「我的手怎么办?」尉容举起手问。
蔓生一看,他的手在绳索断链的时候擦伤流了一些血,「已经包扎好了,过几天就不会有事。」
「医生说,要准时上药,不然会感染。」尉容又道。
「容少,我帮您上药。」宗泉已经自告奋勇。
尉容回头望向宗泉,瞥了他一眼,「你粗手粗脚的,不细心。」
「容少,那我帮您!」任翔随即补上。
尉容又是道,「你还要安慰余秘书。」
「我不需要安慰!」余安安立刻回道。
尉容皱眉,「余秘书,你的工作完成了?还有程助理,你不是应该和余秘书一起继续工作?」
这下子,连程牧磊都被回绝。
尉孝礼不知死活又道,「那只能我来帮你上药了,二哥。」
「不要男人!」尉容现在这个理由,有够让人崩溃。
一圈人都被他拒绝彻底,唯独剩下蔓生一人还没有开口。众人都望向她,却想着她一定不会答应。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两人就没有好过。
可是谁知,她却说,「那我帮你!」
众人都错愕不已,就连尉容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
默了下,尉容又是问,「那你跟我走?」
「好!」不等他反应,蔓生直接上前扶起他。
众人还愣在原地,她却已经带着他离开,最后留下的是尉总大人急切的呼喊声,「小泉,快备车,我要回去!我的手还要准时上药!」
「……」众人皆是一阵无言以对。
尉总大人,您什么时候这么弱不禁风了?
……
恆丰集团——
顾席原从医院归来,就来到了公司。
后方处,何佳期却是一路追随,「顾席原!」
等进了办公室后,顾席原开口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何佳期却盯着他的背影质问,见他沉默不应,她直接衝上去,来到他的面前,又和他面对面再次质问,「你是不是疯了!」
顾席原沉默着,他好似很平静,可是这份平静里却又是那样的空寂。
「你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会出意外,是你故意安排的是不是!」何佳期这几日一直都心中不宁,只因为顾席原的话语,带给她不祥预感。
当她在家中听闻顾席原出事,当她在狂奔赶去医院的路上,得知事故始末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揣测。那是她最不愿意去证实,可偏偏又是现实的揣测!
此刻,顾席原望着她,沉声开口道,「佳期,你说错了,她选了我。」
何佳期被他的话语再次震惊着,她颤了声,「顾席原,你真的疯了!你是在拿生命开玩笑!为了一个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女孩子,这值得吗!」
何佳期是崩溃的,她抓住顾席原的双臂,心中百感交集,「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早在我和你离婚那时候,我就已经去见过她!那个时候,她就没有想过要和你再在一起!」
「你见过她?」顾席原的眼中闪过一瞬惊愕。
这是他不曾想过的事情,可是竟然,何佳期居然曾经就见过林蔓生?
「是!我早就见过她!」何佳期将过往揭开,「就在我和你离婚之后,我去过宜城,我找过她,和她见了一面!」
那一日的咖啡馆,早就不记得到底是哪一家。
可是何佳期还记得,当时和林蔓生见面时的所有情景。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蔓生。
她就是他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孩子,从没有忘记过的女孩儿。
何佳期是好奇的,更有着无数的情绪酝酿,是嫉妒还是羡慕,又或者是来宣告主权,却也仿佛没有资格。她从来没有闯入自己的生活,也没有去打扰她的婚姻,她只是这么安静的,这么平静的,面对她,带着友好的微笑。
就在她提起顾席原后,她的回答则是——
「你和林蔓生之间,不会重新开始!要是她还想着你,她早就来找你,又怎么会等到今天!」何佳期一直隐瞒着的过往,曾经见过林蔓生的真相,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惊愕过后,顾席原恢復了沉静,他仿佛早已经认清。
「从那一天开始,她就对我说,她和你之间并没有什么!顾席原,她早就放下了!比现在更早的从前,她就已经把你放下了!」何佳期厉声喊道,「一直放不下的人是你,一直不清醒的人是你!你以为你这样做,真的是在爱她吗!如果今天尉容真的出事,她只会恨你!」
「顾席原,你会成为她这一辈子最后悔认识的人!她恨不得从来没有遇见你!」何佳期悽厉的喊,心中绞痛着,一双眼睛已经通红。
耳畔嗡嗡作响,是何佳期的女声传来,可是顾席原却听见了另一道女声,是属于她的,是她在对他说。
——我们都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你和我了,大哥,我们都回不去了。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只能当陌生人。
——顾席原,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
怪不得,当再次相逢后,她不曾主动提起他的太太,原来是因为这样。
此刻却真像是时过境迁后,顾席原忽然一笑,他望着何佳期微笑,他低声说,「我知道。」
终是知道,一直不清醒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而是自己。
「佳期,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最终,何佳期听见他这么说。
这一天的顾席原,在办公室内坐到了夜深人静。
孙秘书离开的时候,瞧见他独自在抽烟。
襄城的夜,这么寂静这么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通电话打破寂静响起。
顾席原无心去接听,却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