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大夫人。尉家的当家主母,置办今日祭拜之人,依照惯例上最后一支香,以示有始有终。
大夫人手上的香已经燃了一截,明明灭灭中,她来到祖宗牌位前方。
三鞠躬之后就要上香,却不想她停步不动!
下一秒,大夫人惊心开口,「尉家列祖列宗在上,今天祖宗面前我大不敬,只想还佐正一个清白——!」
「大夫人……」元伯诧异呼喊。
众人都是错愕万分,更是被惊到,话中的深意又是缘何?
尉佐正早已过世,清白二字又从何谈起?
大夫人抬眸,对上列祖列宗道,「尉容,王子衿,你们现在承不承认违背伦理败坏家门!你们又承不承认,小宝不是佐正的亲生儿子,而是你们生下的孩子——!」
……
此时已经不只是震惊,更是无稽可笑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大夫人的话语,惊的众人一颗心寂静!
王子衿一下瞠目,眼中闪烁起无数的彷徨。
尉容站定在原地不动,他的眸光亦是望着大夫人,不曾转移。
面对这突然转变的一幕,蔓生也是被惊醒一般,本以为是一场庆生宴,但此刻却只觉犹如恶梦!
究竟在说什么——
小宝,他是尉容和王子衿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你在说什么胡话!」老太爷骤怒发问。
大夫人将香放入香炉中,她沉静回眸道,「老太爷,我没有犯浑!我所说的全都是事实!」
「这不是儿戏,你不能这样胡言乱语!」王父也是冷声道。
「我怎么可能会儿戏!」大夫人冷眸对上,「如果不是有证据,千真万确,今天我就不会当着尉家列祖列宗的面说出口!」
「你有什么证据!」老太爷质问。
大夫人道,「我有DNA鑑定的结果,可以证明,尉容才是小宝的亲生父亲!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数值,已经证明一切!萍婶,把报告拿给大家看!」
「是!」萍婶立刻应声,从祠堂桌子的香炉下放,取出了一份摺迭的文书。
众人惊愕,原来大夫人早已经将鑑定报告准备好,只等这一刻到来!
蔓生方才知晓,此番根本就不是为了庆生,而是为了讨伐!
一瞬间思路混乱,蔓生只看见萍婶已经将报告拿到老太爷面前,这之后老太爷神色惊变……
再然后,萍婶又将报告拿给王父瞧,王父亦是同样神色慌忙……
此刻,蔓生的眼前回想起小宝的脸庞,又浮现起尉容的模样,她一早就有察觉,他们两人的长相是这样神似。
——有好几次,尉容带着小宝出去,不知道的人,还说他们是父子……那人还说,我们是一家人三口呢……
王子衿的话语模糊中重迭而起,那曾经有过的误以为,让她只觉得荒谬,可现在大夫人却拿出了鑑定报告。
是真,是假……
眼看着萍婶从王燕回和尉孝礼的面前转而来到王子衿身前,即将到来他们的面前,蔓生不言语,她只是一把握住尉容的手。
这一刻,她所有的选择,心甘情愿的选择,唯有握住他的手!
「容少爷,蔓生小姐,也请两位看清楚!」萍婶语带凝重,将报告递到他们面前。
尉容不为所动,只是迎受所有人的注目。
是审视,还是质疑,又或者是拷问……蔓生紧握他的手,朝众人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大嫂是大哥的妻子!尉容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蔓生凝声开口,只想要证明他的清白。
「这份鑑定报告不会有假!哪怕你再验一千一万次,都是同样的结果!你以为,大夫人会动这些小心思来污衊?」萍婶一句话将她的话语彻底打了回去,「大夫人可是一直将宝少爷当成是稀世宝玉一样疼爱珍惜!」
百口莫辩!
居然是百口莫辩!
可即便如此,蔓生便是撞上南墙也不相信,「他绝对不会违背伦理败坏家门!」
……
「真是笑话!」大夫人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做了道德败坏的事,那么小宝又是怎么出生!难道子衿一个人,就能生下孩子?」
「老太爷!还有亲家公!这件事情,关係到两家人,牵扯到尉容和王子衿,现在我只想请你们当面做主,问他们要一个事实究竟!」大夫人说着,又是望向老太爷和王父,她眼中的决然,显然是不追究到底誓不罢休!
大夫人一直办事谨慎,这几十年来都不曾有过出格之事。若不是验证确切,也断不会轻易当众质问。
老太爷惶惶回神,朝两人冷喝,「尉容,王子衿!你们还不跪下!」
王子衿一直都沉默着,听闻后她上前跪在青石板上。
蔓生望着尉容,瞧见他也要上前,只在一剎那,他的手轻轻用力回握住她,像是要给她信心,而后亦是上前。
可他只是站着,不曾下跪!
「跪下——!」老太爷又是厉声呵斥。
但是众人只见他挺直了脊背,颀长的身影愈显伟岸挺拔,好似他立足之地并非只是祠堂,而是天地之间——
「我没有犯错,为什么要跪!」尉容出声,迎上尉家祖宗,亦是迎上老太爷等人道。
蔓生望着他的身影,心中像是涌起一股热浪。
他没有错,他不需要跪!
「尉容!到了现在你还想要狡辩!你怎么证明,孩子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大夫人愈发恼怒。
尉容举起手,三根手指竖起。
「尉家列祖列宗在上,我,尉容,绝没有违背伦理败坏家门!」他对着祠堂起誓,对着众人起誓,「大哥,你现在要是地下有知,一定相信我和大嫂之间从来都清白——!」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