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先生到来,云舒小姐一定会好转,可忧的是这样一来,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关怀。
「林小姐。」霍止婧忽而开口,朝林蔓生道,「你请跟我来。」
蔓生跟随霍止婧来到了一间书房。
似乎是早就准备好,所以书房里空无一人,可当她一进入后,霍止婧就按下遥控器,紧接着墙上的液晶屏幕亮起,巨大的屏幕里,赫然闪现一间房间,房间里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霍云舒!
……
画面很清楚,所以蔓生可以瞧见整个房间。
霍云舒背对着镜头,但是她的背影,看上去那么孤独落寞,是一种无声的痛苦。
可霍止婧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放心吧,我们在这里说话,那个房间里是不会听见的。」霍止婧停步道,「请坐。」
蔓生看向她道,「你这么做,你姐姐知道么?」
儘管对霍云舒不了解,不过是几面之缘,可蔓生能够断定,霍云舒是那样骄傲,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方式让别人窥探自己。
「事实真相,每个人都想知道。」霍止婧避而不答,只是凝声道,「姐姐,我,包括你在内,我们都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是今天,听一听他是怎么说的!」
所以,她的用意就是暗中布置,请她进来一睹尉容和霍云舒见面后的言行一切?
「不要说什么这是侵犯隐私之类的话,我知道尉容大哥选了你,因为我姐姐有告诉我。」霍止婧又道,「可我想,总要听尉容大哥自己亲口说。」
蔓生问道,「然后呢?等亲眼见过之后,你又是什么想法?」
「如果他真的选择你,那姐姐是输了。可如果不是,我希望你也能够退出。」霍止婧道出心中所想。
这样的用意虽然荒唐自私,却也让蔓生感受到一点,「她有你这样一个妹妹,也是值了!」
「好,我成全你这份姐妹情深,就陪你亲眼确认!」蔓生凝眸道,「但是霍止婧,感情从来不是输赢两个字就能定夺的事情!现在让我退出可以,除非他亲口来对我说,他和我分手!」
语毕,蔓生往沙发里入座。
她的视线望向屏幕,瞧着静止不动的霍云舒。
霍止婧有些惊愕,却没有心思再诉说,她也一併入座,看向屏幕里霍云舒的身影。
屏息中,听见敲门声「咚咚」响起,是尉容上楼敲响房门!
但是霍云舒并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好似她根本没有听见。
下一秒,门已经被转开,有人踏入房间。
随即,是尉容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空气都好似稀薄,此刻尉容和霍云舒正在同一间房间里。
尉容没有立刻上前,也没有出声。
在半晌时间的沉默里,霍云舒突然像是无法静待,她一下喊道,「周医生,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吗!」
霍云舒猛一回头,在对上来人的一剎那,脸上不耐的情绪退去,整个人亦是僵住。她似乎没有想到,他还会出现。可紧接着,那份欣喜也很快袭上脸颊,虽没有笑容,可眼中晃动的目光,全是殷切期盼。
尉容整个人却是冷静自若,他的神色偏冷。
「……你怎么来了?」霍云舒终于出声询问,女声难掩那份惊喜。
尉容望着她,幽幽开口道,「我要是再不来,你病了死了,这个责任就要算到我的帐上,我担不起。」
沉静的男声,几乎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诉说,可霍云舒却像是被惊住。
莫要说霍云舒,隔着屏幕,霍止婧连呼吸都止住了。
蔓生看着他,是镜头中有些不真实的他。
那份冷意,如此清楚透出。
……
房间内,霍云舒颤了声,「尉容……」
「你今天过来,难道就是要和我说这个?」那份喜悦散去,霍云舒只尝到了愈发痛苦的滋味。
「不然还有什么?」尉容望着她道。
霍云舒立刻道,「我没有让你来!是你自己要过来,你……」
——你怎么能对我说这样的话?喉咙处哽咽着,霍云舒终究还是说不出口,也无法去指责他。
「你真是一切都好,不再苛待自己,好好保重身体,又怎么会让霍止婧这样担心?」尉容反问一声。
霍云舒这才明白,他今日为何会突然出现,「你是说,是止婧去找你,让你来看我?」
「她三番五次来找,求我来见见你,她说你现在很不好,整个人沮丧气馁,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尉容诉说着霍止婧告知她的话语,平实的男声却让霍云舒情绪跌宕起伏,那是痛楚在撕咬心头。
霍云舒不想去承认,更不想让他知道,她的痛苦她的颓废,全都是因为他不能再陪伴自己,他没有选择自己,「……我很好!」
她只能这样说,「事实上,是止婧多虑了!是她误会!我没有她说的这样!」
「那就好,我希望也是这样。」尉容回道,「但是今后,我不想再发生同样的情况。你该知道,我现在是保利的总经理,没有时间来回奔波。」
霍云舒怎会不知,「……你走吧!我不会再打扰你!」
「真的不再打扰,那就请你找一位如意郎君出嫁。」却不想,霍云舒又听见他这样说。
「如意郎君……」霍云舒记得这四个字,那是年少时情窦初开,对着未来充满无限嚮往。
不知是看了哪本书籍,便记住了如意郎君这个词,她朝他笑着说:以后我也找一个如意郎君。
可是他怎么能将这四个字说给她听,还告诉她,不再打扰的前提是让她出嫁?
「尉容!」霍云舒颤了声音道,「我嫁不嫁人,是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