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友善。」蔓生直接迎向他道,「毕竟,她对着某个人的时候从来都是六亲不认麻木不仁。」
此话一出,王镜楼懵了。
王燕回吞吐着烟雾开口笑道,「镜楼,你甘拜下风吧。」
王镜楼鲜少会被一个女人驳到无法出声,这一次不得不承认,真是甘拜下风!
……
蔓生只是微笑着,对上王镜楼,一出声却是朝王燕回道,「又不是下棋对弈,两军作战,只是閒聊而已,有什么拜不拜的。」
「王督导,我们还可以再聊聊。」蔓生又是笑说,「其实我这个人,有时候也挺八卦的。」
这哪里是八卦?
简直活脱脱一个腹黑女!
「我倒是发现自己的眼力不大好,不识庐山真面目。」王镜楼默了下,这才说道。
「哪有什么真面目?难道霍小姐对着某些人的时候还有真面目?」蔓生微笑应道,反问一声。
左一句「霍小姐」右一句「霍小姐」倒是让王镜楼不愿再和她周旋,扯了个笑道,「这么閒情逸緻聊天,不如想一想寿宴那天的宾客安排。我倒是听说,邀请函已经派去宜城,温氏嘉瑞也有受邀。」
「他会不会出席,我不知道,不过他也是这次寿宴的邀请宾客之一。」蔓生应道,「你如果问我,他会不会来,据我了解,他一定会到。」
她的肯定回答,让王镜楼愕然。按照现今情况,她和那位温家大少有过一段婚姻,又逢老太爷过寿,一定不会希望碰面才对。现在她又如此夺定,这实在不应该。
「这好像不奇怪吧。」蔓生见他微怔,轻声回道,「毕竟我是他的前妻,有些了解这很正常。」
王镜楼真是没有话语可以再继续相说,起身便要离开。只在临走之时,他丢下一句话,「之前是我太衝动,抱歉。」
蔓生收回视线,瞧向王燕回道,「燕回大哥,是你教育了他,让他来向我道歉?」
今日前来会见王燕回,这是一早就约好的事情,而王镜楼在此处,也是王燕回事先相邀。这么一想后,就觉得事情全都串联。
「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己行为莽撞,就算是我强押着他,他也不会开口。」王燕回微笑说。
「都说知子莫若父,现在知弟莫若兄了。」蔓生回以微笑,「谢了,其实我没有放在心上。」
「你倒是让我很吃惊,好像每隔一段日子见你,你都会让我耳目一新。」王燕回这句话倒别无他意,实在是肺腑之言。
蔓生望向他,「以前我总觉得有时候对着别人的时候,不想说不该说不好说的时候就统统不说,现在才发现,不如主动出击,说到别人无话可说,这样才能消停,这招好像有些用?」
「至少刚才有用。」閒谈一般,王燕回和她聊着,只是话题一兜转,他又是询问,「周末的时候,听说你陪他去了鹏城,你心里边难道就一点感想也没有?」
蔓生问道,「比如?」
「比如,一段感情的保存时间。」王燕回忽而问道,「你怎么就能肯定,一个人爱一个人就会一直爱到老?」
蔓生有片刻的沉默,这才出声道,「我不能肯定,也不想去想太多。如果这个人还会爱上别人,要是我的话,我只能选择退出。」
「难道你会甘心?」王燕回又是问。
「当然不甘心。」蔓生肯定道,却是轻鬆玩笑一句,「退出之前,我会尽力争取,比如说钱。其实宝石钻石,车子房子,都没有钱来得实在。」
「一直觉得你傻,听你这么说,倒是聪明了一回,给自己想好了后路。」王燕回眉宇飞扬,下一秒却定睛于她,一双眼睛深邃幽然,「蔓生,其实你也会怕吧,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意其实没有永恆。」
蔓生心中寂静一片,对上王燕回的双眸,听见他说,「毕竟,人不到死,不会知道结果。谁能保证,你不会是第二个霍云舒。」
蔓生的确无法保证。
因为正如王燕回所说,一人一生,万事太多意料之外,她不想去轻易评定感情,也不想去盲目自信认定。
但她唯一能够的就是做一个决定,一如此刻她道,「那就赌一回吧。」
「不会太草率?」王燕回笑问,「有些事情能拿来当赌注,有些却不能。」
「都说女人找伴侣,就像是第二次投胎,是用一生来当赌注。」蔓生洒脱回声,但音色却格外镇定,「没有什么不能,就看你想不想。现在,我就是这么想的!」
又是一句玩笑话语,却这样认真,王燕回手中的烟,烟灰悄然落尽。
……
「方秘书,他回来了吗?」夜幕即将降临,蔓生前来总经办询问。
方以真回道,「尉总就在办公室,您直接进去吧。」
蔓生点了点头,便朝那道紧闭的办公室而去。她敲了敲门直接进入,但是视线一望过去,发现他正坐在大班椅上,双眼闭起,仿佛正在休息。
待她走近,瞧见他英俊的容颜,在没有开灯的昏暗里醒目着。呼吸均匀,起伏平缓,他不是在休息,而是累的睡着了。
这几日一直忙碌,时常都见不到他的人,会累着也是正常。
蔓生也不忍心唤醒他,只是这么在他身旁静静看着他。今日午后,她格外想要见到他,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现在他就在眼前,才发现有些踏实,那份想念也就尘埃落定,不再七上八下乱作一团。
耳畔那么多人的话语闪过,全都不过是耳旁风,可是邵璇那日痛苦哽咽的呢喃询问,却清楚迴响:蔓生,为什么男人是这样的……爱你的时候,把你哄的天花乱坠,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都要摘下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