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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尉孝礼的容颜忽而转换,交替成尉佐正的脸庞,她轻轻捧过锦盒,又在突然之间,拿起夜明珠直接狠狠砸在地上!
「砰——」宝珠虽然是稀世珍宝,可却还是碎了一地,再也无法拼凑,尉孝礼的心也随之碎裂,是大夫人的声音在夜里惊心,「尉孝礼!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佐正也没有你这个弟弟!你不是我的儿子,从来都不是!」
……
祠堂故居,今夜有人还未曾离开。
有人来报导,「容少爷,孝礼少爷已经送大夫人到休息站,他现在在赶回来了。他说,直接回酒店。」
今日寿宴,宾客们全都住在至尊酒店,蔓生问道,「我们也赶回去?」
「这么晚了,不必了。」尉容回道,「就在这里休息。」
夜深人静没有再赶回,离开供奉祖先的祠堂,故居里幽静,后院内一抹月光,就这么苍凉落下。
元昊命人在收拾卧房,他们便在后院里漫步片刻。
尉容抽了支烟,静怡中蔓生听见他没由来的说,「三个月时间,我父亲就有了新欢,我母亲竟然爱上他。这样轻易的感情,还真是荒唐。」
三个月时间会爱上一个人么?
蔓生不知道,可有时情缘而起,不正是一剎那的回眸?
「是荒唐,但他们之间相爱是真。」蔓生望向他道。
尉容吞吐着烟雾,白烟缭绕里记起他的父母,既陌生又遥远,「哪来的真,从来都没有人认可。」
「怎么没有真?」蔓生忽然停步,月下眸光清澈以对,「你的存在,就是他们相爱最好的证明!」
——尉容,你和你母亲长得好像。
——尉容,你和你父亲长得好像。
两道声音,一男一女重迭而起,究竟是谁在说……那些烟雾在吞噬回忆,他指间的烟坠落星火,终在经久之年后为逝去的人盖棺论定这份情真。
……
夜色朦胧,思绪也朦胧,又抽上一口烟,尉容微笑道,「不管怎样,我父亲他终究还是负了孟姨。」
蔓生无法反驳。
虽然有诸多原因,虽然那时大夫人遇难丧命的消息被当真,可三个月时间,实在是太短。所以才会让大夫人在今后的岁月里,一直放不下怨恨多年,以至于此时彻底崩溃。
大夫人不过也只是一个可怜人。
但是,蔓生又想到尉孝礼,不禁蹙眉道,「孝礼应该很伤心,可是我不懂,为什么孟姨要对孝礼说这样的话?」
——不是亲生的,果然就不是!对你再好,也没有用!
尉容垂眸,眸光深沉无比,低声说道,「因为孝礼和小宝一样。」
蔓生再次惊愕,「你是说孝礼……」
不曾听到回应声,但是他的颌首默认,已经给了答案。
尉孝礼,他竟然也是取了基因才由大夫人生下来的孩子?
愕然之中,蔓生猜想着那段过往,想必当时尉父和尉容的母亲相爱却又被迫分离后,尉父就再也没有和大夫人在一起过。所以,大夫人才用了这个办法,生下了尉孝礼。
怪不得,她会说这样的话!
可是这样一来,让蔓生更加心惊,「孝礼太无辜!」
「无辜又怎样?」尉容微笑反问一声,「有些事情,不是你能选择的。就像出生,更不能。」
这究竟是怎样复杂的家族,竟然能造就这样的现况,蔓生无法想像。沉默中平復了半晌,他的手轻轻抚上她,「岑欢回来了,希望能给孝礼一点安慰。」
「岑欢……这个女孩子难道是孝礼喜欢的人?」蔓生一早就已经发现,尉孝礼一直都是独身。
尉容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们从小就在一起,从岑欢三岁开始。」
三岁至今,那真是漫长时光,蔓生心中凝重之余有了少许宽怀,「那他们关係一定很好吧!」
「大概。」尉容模棱两可的回答。
蔓生却又想起一件事,「为什么孟姨也姓王?她也是王家人?」
可如果大夫人是王家人,那么尉、王两家岂不是早就是联姻,可尉佐正留有两家的血脉,王子衿又是王家人,按照道理来说,是不能结婚才对!
「是王家人,但早隔了三代,已经远了。」尉容回道。
蔓生明白过来,「所以,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虽然血亲这一脉远了,但王家的意图实在是明显。如今情况紧急,王家一定还会相逼,蔓生的眉头紧皱。
瞧见她如此蹙眉,尉容的手指指向她的眉间,「你再这么皱眉下去,就快成老婆婆了。」
「你嫌我老?」蔓生抬眸反问。
他一笑,吞云吐雾中低头,轻轻亲吻她,「老婆婆,我也是要的。」
月光被云雾笼罩,树影下两道纠缠的身影难舍难分。
……
隔天一早,蔓生起来的时候,尉容已经不在。依稀之间,想起睡眼惺忪里听见他的声音亲吻着她的耳朵说,「蔓生,你再睡一会儿,我先去酒店。」
等到她再醒过来,是祠堂故居里的老佣人来喊,蔓生这才惊起,匆匆洗漱前往至尊酒店。
时间倒也不晚,前往的路上,蔓生看了看手机,这才七点过半。
宗泉留下当司机接送,他开口道,「蔓生小姐,您不要着急,容少正在陪老太爷他们喝早茶。」
回到至尊酒店之后,蔓生立刻前往为自己预留的那一间房间。寿宴三日,一共做了三件旗袍,她将身上这件换下,又取过一件打算沐浴过后换上。但是此刻,突然有人按响门铃,「叮咚!」
蔓生走出卧室,来到玄关应门,一打开门后,瞧见是一位陌生女人站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