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愚蠢透顶!」尉孝礼英气的面容冷凝,步伐更是凌厉,像是一道风掠了过去。
而办公室内,杨冷清问道,「这样一来,王子衿的保释就宣告结束了。」
尉容垂眸,手指弹去一截烟灰,星火飞散,像是一场风波瞬息万变后就要熄灭。
但是一个小时之后,警方这边传来消息——
「许警官带人赶到畅海园缉捕王子衿,宣告不再准予保释的时候,王子衿不知所踪!而带走王子衿的人,疑似就是她的堂弟王镜楼!」
这个消息一出,警方立刻派人追查,王家人也是立刻寻找。
尉容立即道,「小泉,任翔,派人出去找!一定要找到——!」
……
一座废弃的宅子里,王子衿幽幽醒来。
她睁开眼睛,发现周遭幽暗,唯有一盏烛火,她看见王镜楼赤红了一双眼睛正看着她,好似在等待她醒来。
「大姐……」王镜楼喊了一声。
王子衿沉默着起来,此刻身在何处已经不知晓,却也不想去清楚,随即听见王镜楼那样痛苦追问,「周博朗已经招供了,他说其实尉佐正知道你做的这一切!他是替你认罪!你告诉我,这一切不是你做的!不是你!」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王镜楼不想去相信不想去认定,却也终究要亲口问她,「说你没有!说啊!你为什么不说!」
王子衿一怔,还有些晕沉,却突然笑了一声道,「镜楼,你怎么还是长不大,还要自欺欺人!没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还杀了尉佐正呢!他也是我杀的!」
王镜楼整个人一怔,登时僵在原地。
而后,王镜楼疯了一般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不断喊,「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因我而起——!」
瞧见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王子衿却只是笑着,她的笑容在烛火中明明灭灭,诡异不清。
……
这天午后,自从王子衿被王镜楼带走失踪后,整个海城开始地毯式搜查,寻找两人的下落。
除了警方外,尉、王家两家也一起进入搜查。
搜索行动一直从午后进行到夜里,要在持续中。只是此刻可以得知,王子衿没有出入境记录,也没有通过任何关卡。对于离开海城的通道口,警方全都进行警备调查。
只是王子衿和王镜楼两人依旧下落不明!
远处分明没有警笛声,山庄里如往日那般安静,但是蔓生却静不下心来。
此刻蔓生正陪着小宝在别院楼上的房间里,他们已经用过晚餐。小宝一边听故事书,她就一边罚抄家规。
过了一会儿,小宝停下休息,喊了她一声,「林阿姨。」
蔓生抬眸望去,「怎么了?」
「郑妈说,你要罚抄一千遍的家规,你一定犯了很大的错吧。」小宝好奇道。
那确实是一个大错误,谁让她输了棋局,蔓生微笑道,「是呀。」
小宝似是要安慰她,接着道,「没关係,太爷爷说过,犯错没什么,知错能改就好。」
那是大人教导孩子的时候常常会说的话语,想要告知孩子,错误来时需要勇敢担当,那才是成为男子汉的正确对待方式。
但是直到现在,蔓生才发现,并非全然如此。
这一刻,她对孩子道,「小宝,知错能改是对的,但不是每一次犯错改过都能被原谅。」
「喔。」孩子应了一声,但不是太懂,「为什么?」
蔓生想了想道,「因为这个世界是平等的,每个人被原谅的机会都有限。就像是回答问题如果只有三次机会,第四次就不可以。就像是小猫小狗,它们的命只有一条,如果你不小心伤害了它们,就算知道错了,也没有办法得到小猫小狗的原谅了,因为它们已经不在了,你懂了吗?」
「懂了!」小宝认真说,「我不会伤害它们的!」
蔓生伸出手,抚了抚孩子的脸庞,「小宝真是好孩子,继续听书吧。」
小宝又继续按下电子书籍上的按钮,孩子一边跟读着,童声柔软动听,本应该是最美好的声音,但蔓生依旧有些无法安宁。
她默默起身,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拨了个号码给尉容,「嘟嘟——」
静默中,电话被接通,是尉容的声音传来,「蔓生,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蔓生才有一丝安定,「尉容,不要再找了,你回来好不好?」
「蔓生,一天不找到王子衿,一天就会有危险!」尉容在那头道,「你在家里好好陪着小宝,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相信我!」
蔓生也知道为了追查王子衿的下落,就连尉孝礼和杨冷清也亲自上阵,她柔声道,「我等你,你快些回来……」
……
「滴嘟滴嘟——」今夜海城道路上,不时可以听到警笛声盘旋而起。
王燕回一边开车奔驰,一边不断拨打王镜楼的电话。可是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无论如何也联繫不上。前方红绿灯处突然停下,手猛的重重拍打在方向盘上发出刺耳的鸣声。
镜楼,你到底带她去了哪里?
你以为逃得了吗!
……
那处废弃宅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烟。
只有一个人坐在其中。
她将自己打扮好,用清水洗脸,虽然没有脂粉,但一丝不苟。她不知道在等待谁的到来,只是为了准备迎接那人,已经将两隻玻璃杯从封存的箱子里取出。
有一瓶酒,也从封存的箱子里一起取出。
她开启酒瓶,斟满红酒。
红色的液体在烛火下带着血腥颜色,她仰头喝下一杯。酒精能够麻醉身体每一根细小末梢神经,让人得到愉悦,她好像见到了属于自己的孩子,正朝她甜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