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他只能喊,「容少爷!容柔小姐现在就要被逼着嫁人,您也不管不问吗——!」
髮夹被卷在其中,也被一起丢向尉容,但是他并没有接。
很轻微的声响,是物件飘落在了地上,也落在了蔓生的脚边,让她止住步伐。
蔓生垂眸,瞧见那方手帕沾染了尘埃,那枚髮夹上的白梅花却这般洁白。
……
山庄别院——
老太爷自从得知尉佐正也是被王子衿害死之后,就疾病缠身心结难解。今日知晓尉容和林蔓生前往畅海园一事,于是强撑着自己,等着他们过来。
老太爷躺在床上,瞧着他们走近床畔,年迈的声音询问,「今天王燕回请你过去,是不是要归还戒指。」
原来,老太爷已经猜到!
久经商场的老者,在此刻明白这一趟不过是做一个彻底了断。
「爷爷,已经取回来了。」尉容颌首道。
蔓生立刻将保存在自己身边的那隻黑色锦盒取出,这样一枚具有意义的戒指,应该配以红色大喜的锦盒才对,但是现在用黑色包裹。
蔓生将盒子递上,老太爷打开一瞧,那枚金戒指闪着陈旧的金光。老太爷看了半晌,许久都没有出声。
「爷爷,我们刚刚也去过祠堂上香。」尉容又是沉声说。
老太爷很缓慢的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愈发颤抖,「是该去告诉尉家列祖列宗,也该去告诉那个不配当尉家子孙的人!」
「老元!」老太爷急急呼喊,又是冷然命令,「通知尉家所有宗亲,从今天开始,王子衿再也不是尉佐正的妻子,也不是尉家的大少奶奶了!」
「是!」元伯应声。
但是紧接着,老太爷又是下令,「还有,将尉佐正从尉家除名——!」
「老太爷!」元伯大惊,早就知道老太爷这一次是动了大怒,但不想竟然会这样严重。
「他早就不配再当尉家人!去取纸笔,我现在就要将他从尉家除名!」老太爷显然动了真格。
这一刻,蔓生瞧见老太爷神色这样痛苦,她上前呼喊,「爷爷,您不要动气,医生说了,您要好好休息!」
「爷爷!」尉容扶住老太爷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体!」
「老太爷!您就听容少爷和蔓生小姐的话吧!您要是再病倒了,那该怎么办才好!」元伯惊慌不已,也是在旁劝阻。
老太爷一隻手捧着戒指,另一隻手一直在发颤指向元伯,但是最终他的手垂了下来,整个人没了力气。因为气急痛心,他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蔓生急忙和尉容一起将老太爷扶着躺下,元伯则是取药让他服下。服了药后,老太爷眼眶泛红,默默了良久这才沉沉睡了过去。
「容少爷,蔓生小姐,我会陪在老太爷身边……」元伯亦是伤心悲痛,却还不忘安抚两人道。
离开别院,蔓生的心是沉重的。
近日里所发生的一切,都让蔓生失神茫然,更感到世事无常。
走下楼出了园子,外边的阳光还在照耀着,只是已经临近傍晚,夕阳余晖没有多少暖意。这个世上若真有什么会永恆不变,恐怕唯有这片光芒。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尉容道,「蔓生,我晚上还有应酬。」
这个时间点,蔓生也不再前往公司。
只是他身为总经理,却公事繁忙,蔓生回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爷爷,也会陪着小宝。」
「那我走了。」温煦道了一声,他就要离去。
「尉容!」蔓生却喊住他,迟疑了下,她还是将揣在口袋里的东西取出。
那是一方沾了尘埃的手帕,呈放在她的掌心,递到他的面前,蔓生将手帕展开道,「这是我刚刚进山庄的时候,在地上捡的。」
尉容眼前,映入那枚陈旧的髮夹。
……
就在方才,当常添将手帕连同髮夹一起丢掷过来,宗泉已经动手揍了那人腹部一拳,和那人缠斗起来。
他往前方的山庄直走,就在混乱时刻,蔓生终究还是弯腰捡起了手帕以及髮夹。
其实从常添出现的时候,蔓生就感到十分困惑。
容柔。
她难道是容家的千金?
实则在大夫人开口提起尉容的母亲之前,就连尉家上下对于他的母亲也是隻字不提,更不曾听闻有关容家的一切。大概是因为,尉父当年爱上他的母亲是在那样的情形下,这段不被祝福的相恋,註定从一开始就是分离。
所以,他的母亲容咏慈才会成为尉家的禁忌,也连带着包括和容咏慈相关的所有。
难道是因为他原本就不愿意和容家往来,也同样不愿意和这位容柔小姐再有任何牵扯,所以才会这样冷漠不应。
透过常添最后的话语,蔓生又好似联想到一些大概。
先前老太爷寿宴的时候可谓一波三折,就算恩怨纠纷不详实,却也会落人口舌成为话题。虽然邀请而来的皆是宾客,但总有人爱搬弄是非,恨不得宣扬成丑闻。
可是有关于尉家的消息,所有媒体都不曾有动静,好似一切根本就不曾发现。
直到此刻,蔓生才知晓原因。
难道是因为那位容柔小姐,所以才被压下?也因为她向容家求情,所以她才被逼着嫁人?
这其中真相究竟如何,蔓生实在不明白,可她还是不忍将这件信物弃之不顾。
「扔了吧。」下一秒,却听见他漠然道。
扔了?
蔓生有些愕然,抬眸瞧向他,见他一张英气俊美的脸庞没有多少情绪,只是平淡说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再也没有了多余的解释。
蔓生原本还想开口询问,却也觉得好似不再需要,于是不曾继续追问,她只是将手帕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