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怕孤单,所以母亲也陪他一起去了?」
那一听就知道是哄骗孩子的谎言,但孩子却一脸期待。
尉容应道,「就是这样。」
黄泉路上是否还有尉佐正的身影,蔓生不知道,可这却是一场有去无回的陪伴。
……
北城——
秋日里的北城,比起海城要冷上许多。
深夜一家医院内,一道纤细身影静静走在迴廊里。她一身白大褂,步伐从容淡然。正往前方行走着,忽然身后另一道女人身影追了上来。
女人也是一身白色服饰,走近她身旁道,「容柔小姐,那位萧先生又打电话过来了。他说,邀请您周日去海城马术场,请务必一定要到。」
白大褂的身影依旧缓缓行走,没有一丝被打动。
却在下一秒,听见对方道,「那位萧先生说,他特意邀请了许多友人,尉总也会去!」
步伐猛然一止,白大褂的身影伫立不动。
良久,这才喃喃呓语了一声。
依稀听见她唤了两个字:尉容。
……
畅海园内已经冷冷清清,自从王子衿下葬后,还一直裹着白布。
王燕回到来后,却不见王镜楼,于是询问管家,「他到哪里去了?」
「大少爷,镜楼少爷昨天晚上没有回来……」管家如实说。
这几日王燕回将王镜楼安排在此处入住,可谁知道王镜楼不知去向,王燕回立刻追问,「他去了哪里!」
「镜楼少爷走的时候喝醉了,他说要去找大小姐……」管家也是茫然回道,「找大小姐喝酒……我们都拦不住……」
可王子衿早已经去世,成了一具冰冷尸体,他哪里还能去找王子衿喝酒?
「怎么没有立刻报告我这件事!」王燕回又是冷声质问。
管家为难道,「是镜楼少爷,太晚了,不要打扰您休息了,等今天您来的时候再告诉您……」
「他倒是知道还要告诉我一声!」王燕回有些动怒,却也无法再索要到答案。
这下,立刻取车驶离畅海园。
王燕回一边开车,一边拨打电话给王镜楼,那头接起后,他立刻问,「你在哪里!」
「大哥……」王镜楼微醺着说,然而神志却似乎十分清醒,「我在花艺会馆……」
那家花艺会馆在深秋愈发显得宁静,秋日树上的枝叶全都成了一片枯黄色,偶有几片落下,马上落叶时节即将到来。
那座凉亭外,王镜楼命人铺了一块毯子,搭起小桌子,在放上两个蒲团,一如王子衿在时一般的场景。再命人送来几碟小菜,配上温上的酒,王镜楼已经在这里喝了一夜。深夜里喝酒,不知喝到何时就醉了过去。
等到醒来,瞧见外边天色都亮了。
会馆经理赶紧让人送来洗漱用品,王镜楼洗漱过后,结果又命人继续送酒来喝。
于是一大清早,王燕回赶到的时候,就瞧见在秋叶之中饮酒的王镜楼。
曾经王家意气风发的英气男儿,如今早不復从前,他倒在一片醉意里,但是一双眼睛却清澈着。带着痛苦,带着彷徨,更带着无法释然的伤痕。
阳光透过树荫斑驳落下阴影,王镜楼微眯着眼睛,瞧向来人,「大哥。」
王燕回居高临下望着他,沉声开口,「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哥。」
王镜楼只是笑,却对他说,「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要走了。」
他的离去之意让王燕回皱眉,但一切又在情理之中,这一刻王燕回询问,「你大姐被杀的仇,就这么算了?」
「怎么能算……」王镜楼呢喃着,笑容愈发凉淡,「可我又要去找谁清算?没准,又找了一个替死鬼……」
那些年因为霍云舒遇难,王镜楼被霍止婧指责,而他只能找上尉容。可到了最后,谋害之人竟然真是王家人。
仿佛是知晓他为何会这般颓废丧气,王燕回低头,眸光深凝一片,「镜楼,你大姐做了这样多的错事,并不是因为你!」
「大姐也是这样对我说……」王镜楼微笑着,当他不断质问王子衿索要一个结果,当他反覆求证: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是因我而起——!
但她却说:为了你?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堂弟,这一切和你没有任何关係!我只是看不惯她们,她们一个个都得死!
可纵然是这样,王镜楼却还是知道,「她是为了自己,但也是为了我……」
就算,她谋害的原因里,只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是因为他,那也的的确确抹杀不了!
王燕回伫立不动,王镜楼收起醉意,他在他面前端坐跪拜,「大哥,你就让我走吧。」
王燕回看了他许久,不知是在沉思,还是陷入于一种即将分别的愁绪中。末了,他开口道,「你要走,我不会拦你!但是,我不允许你辞退保利!」
王镜楼叩拜在王燕回面前,听见他说,「我会向公司为你告假,你去休假吧。」
虽然不如王镜楼所想,可这已经是给予他最大的退让,王镜楼感激点头。
「去向你的大姐告别一声,不要让她担心。」王燕回叮嘱。
「是。」
「父亲那边,我会去说明,你安心的走吧。」
「多谢大哥成全。」
……
隔天周日,蔓生接了邵璇一起出发前往马术场。抵达那家俱乐部的时候,尉容等人已经在了。午后一众俊男美女在列,正晒着阳光。
邵璇放眼一瞧,对着那些人一一清数过去。
正是那天射击场全员在列,自然杨冷清也不例外。而那位相邀的东道主萧从泽,正在其中相谈。只是,好像还多了两位,邵璇轻声道,「那两人好像一位是王家大少,另外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