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放开她的手。
蔓生点头起身,跟随元伯离开茶厅。
待两人离去之后,老太爷问道,「你怎么不陪着蔓生一起选?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尉容却忽而从椅子上站起,他来到老太爷面前站定,凝眸说道,「爷爷,蔓生的订婚礼服,我想问您要那套凤冠霞帔——!」
尉家的确有一套凤冠霞帔,是尉家祖宗辈上就流传下来的嫁衣。
那是嫁入尉家嫡亲一辈有资格当少奶奶们的女子,才能够穿上的嫁衣。
世代相传的凤冠霞帔,唯有婚礼当日才会如此隆重。
可如今只是订婚,还不是真正的婚礼!
老太爷有些错愕不明,尉容却这样执着以对,仿佛这一生一世,都只认定一人!
……
就在殷切期盼等候订婚之日到来时,这一日元伯来请她,「蔓生小姐,老太爷请您过去。」
蔓生正在陪着小宝念书,她朝孩子轻声说道,「小宝,太爷爷找我过去,你在这里乖乖的。」
小宝听话点头,「好!那你要快点回来陪我!」
由元伯的带领下来到老太爷所住的院落,在一处从未进入过的房间前方停步,蔓生有些好奇于这里是何处。
元伯已经敲门应声,而后推门而入——
「蔓生小姐,您请!」元伯回头呼喊,蔓生走了进去。
当进入后,蔓生才发现这里是一座类似藏宝库的厅堂。厅里边满是奇珍异宝,像是聚集了尉家世代的收藏品,那些金光灿灿的宝物一一摆放着,就像是博物馆,让蔓生忍不住回顾。
老太爷就在厅堂最深处,他站在一幅巨大的画像前方。
那幅画像上,有一个女子穿戴着凤冠霞帔,刺绣着凤凰的红盖头照在女子的头上,那是一个正准备出嫁的新娘。
蔓生好奇于这幅画中的女人,她上前呼喊,「爷爷。」
老太爷还在望着,他微笑着说,「蔓生,来见一见你的奶奶。」
视线落定在那幅画上,蔓生这才知晓原来画像上的女子是老太爷的妻子,也是曾经的尉家当家主母,虽瞧不见长相,却已经让她肃然起敬,「奶奶,您好。」
老太爷倒是笑了,「你这个孩子,总是这样认真,对着一幅画也能问候。」
蔓生有些不好意思微笑,老太爷望着画像忽然道,「蔓生,其实一开始我并不看好你们两个,我以为你们也走不到最后。」
蔓生又怎会不知,他们两家的背景这样悬殊,而她又有过一段婚事,「爷爷,我都知道。」
「你很懂事,也很善解人意。」老太爷又是道,「这些日子以来,你对尉家所做的一切,我都有看见。我真心祝福,希望你能和他一起相伴一生,你们能一直陪伴在小宝身边。」
「我已经老了,没什么所求的,只希望子孙都能幸福。」老太爷年迈的声音在厅堂内迴响,沉静中带着无数的期盼,这番直击人心的话语,让蔓生真切感受到这份祝福。
老太爷转过身,将放在柜子上的红木箱子打开,「这一套凤冠霞帔,订婚礼的时候你就穿上吧。」
蔓生定睛一瞧,箱子里的那套凤冠霞帔,正和画像上女子所穿一样。
这绝对不是刚刚打造的礼服,而是尉家世代相传的礼服,蔓生感到意外,「爷爷……」
老太爷又从箱子里取出一枚戒盒,红色丝绒的戒盒被打开,那枚金戒指拿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轻轻放在她的手中。
戒指并不重,可是却沉甸甸在蔓生心间。
老太爷道,「这枚金戒指,你也知道,是我们尉家代代相传的信物。」
蔓生当然知道,这枚戒指曾经在王子衿的手中,后来由王燕回交还。而此刻,却到了她的手中。
「我希望这枚戒指,等到日后,能由你交到小宝的手上。」老太爷语重心长嘱託,「蔓生,爷爷的心意,你明白了吗?」
如今尉佐正和王子衿双双过世,本该是长子嫡孙继承的金戒指,老太爷亲自转交给她,这意味着老太爷已视她为尉家最亲的人。纵然不是大少奶奶,可小宝却会成为尉家新一代的大少爷。待二十年后,小宝长大成家立业,她再将这枚戒指交给孩子,给他未来的妻子。
这是家族传承,也是这个家所有的美好期盼,蔓生捧着戒指,心中一腔赤诚翻滚,向老太爷许诺,「爷爷,您放心,我会的!」
……
夜里边蔓生照顾小宝睡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套凤冠霞帔放在柜子上。
灯光下,闪烁着霞光一片,十分美丽。
蔓生忍不住上前,伸手轻轻碰触。那样美丽的礼服,是老太爷亲自送给她的,她盯着看了许久,竟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因为太专注,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已经出现在房门口。
他静静倚着门而站,间隔了一些距离看着她,她正瞧着手边的凤冠霞帔,脸上有着一抹不可抑制的欢喜。
那双眼眸也是不自觉放柔,他出声问,「真的有这么好看?」
冷不防一道男声响起,蔓生扭头望去,见是他归来,她立刻上前喊,「容容,你快来看!」
遇上高兴之事,蔓生就忍不住唤他的小名,她一把搂过他,拉着他去瞧那套礼服,「你快看!是爷爷给我的,爷爷说,订婚礼的时候,我就穿这件!好不好看?」
尉容微笑聆听着,眼底是她欢喜雀跃的模样。
蔓生又是说,「你知道吗,我妈妈结婚的时候,也穿了凤冠霞帔,是外婆特意给妈妈置办的。可是那套礼服,后来因为家里不小心着火就给烧着了,妈妈那时候好难过。」
「那套礼服被烧没了?」尉容可不知道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