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随即触碰到一团空气,再也无法拥抱他!
视线模糊,珠帘不断轻晃,交错而过的光影,将他离去的身影定格,蔓生脸上的血色全都褪去,她终于垂下手,不再去追逐。
「尉容!」似是绝望的声音,颓然而疯狂,一颗真心被弃之不顾,蔓生突然冷然丽容,冷声朝他道,「你要走,我拦不住!但是你今天走了,就再也不用回来!」
……
蔓生清楚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响起。她的眼前被雾气遮掩,她分不清是泪还是一旁的熏香太刺眼……
只是看见他的身影,最终还是离去。
她定在原地。
彻底的,像是扎根不动。
她甚至忘记要再出声,这样茫然,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人。
远处,那些喜庆的鞭炮声还在轰响,她独自静静而站。
却像是疯魔一般,她将坠落在地大红绸缎拿起,像是一具木偶一般,又坐回到喜床上。
红盖头盖起,她依旧是等待订婚礼的准新娘。
此刻喜厅内已经聚集了宾客,还有零星一些未曾赶至,元伯在热情招呼,老太爷更是在和宗亲长辈们谈笑。
「是亲家到了——!」祖宅前院,一辆贴着喜字的豪车抵达,开车的人正是任翔。
今日他便奉命前去迎接林家亲眷,车里下来两个人。
林书翰搀扶着赵妈一起前来,从宜城到海城,一路奔波只为了赶赴订婚礼。
余安安一直在前方恭迎各位宾客,瞧见两人到来赶忙迎上,「翰总监!赵妈!你们来了,快进去!副总可等着你们呢!」
赵妈手里还揣着一个红色锦盒,锦盒亦是贴了大红喜字,瞧见如此热闹场景,她笑不可抑,欢喜的被映入。
「是小舅子和亲家来了——!」宾客们中已有人笑着喊。
林书翰英气潇洒,穿戴格外整齐,面向客人都是一一招呼回声。这一刻,两人都十分高兴,急着想要去拜见尉老太爷。
老太爷搂着宝少爷在身边,得知林家亲眷终于赶到,赶紧起身相迎,「你们可来了!真好!一路上都还好吗?」
「老太爷,一路都好!」林书翰笑着回道。
尉老太爷这样热情迎接,赵妈可不敢当,「是我来迟了!早该来的!」
「不迟!一点也不迟!」老太爷自然不在意,「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这样客气!」
实则林书翰和赵妈会晚到,也只是因为赵妈亲自准备了贺礼,所以才会来迟,林书翰又是笑说,「老太爷,我陪着赵妈先去看看姐姐!」
「快去!」老太爷唤来尉孝礼,吩咐一声,「孝礼,你送他们去喜房!」
尉孝礼应声而起,「两位这边请!」
……
那间喜房里,邵璇和曾若水已经返回。
两人回到喜房的时候,瞧见林蔓生正盖着红盖头坐在喜床上。就像是新郎官进来时那会儿一样,她安静而坐,虽瞧不见真容,却俨然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待嫁新娘。
邵璇笑着喊,「好恩爱啊,都要订婚了,还要过来看看!」
「可不是!一会儿不知道能不能要红包?」曾若水亦是笑问,决心要闹一闹准新郎。
邵璇诧异问道,「订婚也可以要红包的吗?」
「财主家最不怕钱!」曾若水自然清楚,大家族办喜事红包处处都不会少。
邵璇乐了,「那我一定要多拿几份,才能沾沾喜气!」
两人不断的说笑着,兴奋而高兴。
上一回林蔓生结婚那时,可没有订婚,就连结婚也是将就成事,所以她们根本连婚礼也没有出席。今日不同以往,这样正式的订婚礼,两家亲友都有出席,她们终于可以为她祝福为她高兴,为她一起迎接这样欢喜的日子来临。她们再也不道苦楚,不诉那些悲痛,不提林父也不提林家。
身为准新娘的蔓生坐在喜床上,她不时点点头,却不出声。
「咚咚!」就在此时,喜房的门被敲响,两人还以为是新郎官去而復返。
「说了不准再来看了!」邵璇立刻喊,但是门外却是林书翰的声音响起,「邵璇姐,是我!」
赶紧的,曾若水上前开门,只见是林书翰陪着赵妈到来。
尉孝礼将送至喜房,便也颌首离去,没有打扰。
「书翰,你今天真英俊!简直是白马王子!」邵璇一见到书翰就忍不住夸奖,曾若水扶着赵妈进喜房,「蔓生,赵妈和书翰来了!」
准新娘又点了点头。
「新娘子就是要这样娇滴滴的才好!」赵妈一时间感慨万千,她还提着锦盒,似是想起此事,急忙喊道,「大小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锦盒被打开,里面是新鲜的十样糕团。
糕团上都印有双喜字,赵妈捧着糕团上前,欢喜说道,「太太当年结婚的时候,老太太也准备了这些糕点……」
宜城定亲的确是有这项传统,吃了团糕,就能永远团团圆圆。
「一大早做的,一定要当天做当天吃才好……」也正是因为如此,赵妈才会没有提前抵达,而在今日匆匆赶到,此刻拿了筷子夹起糕团送到红盖头下方让她尝一口。
「方秘书没有来,但是她有话让我转达——」林书翰倒是有向方以真邀请,然而方以真留守宜城锦悦,负责近期忙碌的项目,并没有亲自到来。
此刻,唯有祝福送上,「——祝准新郎和准新娘一生幸福!」
祝福声里,亲友相伴,糕团在嘴边,蔓生犹如木偶,轻轻张开嘴咬了一口。
可是糕团内豆沙的甜却不曾尝到。
「咚咚——!」喜房的门又被急促敲响,余安安在外面喊,「准新郎在不在里面?」
「不在!」邵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