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离开海城没有告诉你,所以才决定以牙还牙?」
「大哥,你不会这样待我吧?」她终于彻底走到他身边,依靠着落地窗,扬起一抹飞扬笑容。
黑髮柔亮,如瀑布一般散下,一如儿时美好安宁。
她离开海城,没有告诉他。
他怎会怪罪?
因为他们现在什么关係也不再有。
她瞧见他的时候,还能喊他一声「大哥」,这已经足够,他还要奢求什么。
顾席原不禁微笑道,「知道你是中文系毕业的大才女,以牙还牙用的这么活灵活现。」
蔓生扬眉问,「虽然算不上什么才女,但还是多谢大哥夸奖。」
儘管她脸上笑容依旧,潇洒而肆意,可是顾席原却也发现,她的笑不曾真正入心,阳光儘管温暖,可她面容冷凝,有一种不可捉摸的飘忽感。
「他该给你一个解释!」顾席原忍不住道。
自订婚宴结束至今,顾席原第一次谈及此事,谈及那个名字,「尉容,他必须要给你一个解释!蔓生,我陪你去北城!他就在北城!」
可她却只是笑着,「大哥,难道你还想让我去当那个傻瓜?」
……
顾席原对上她的笑容,她轻轻的询问,那样平静安然,却愈发觉得心疼忧虑,「蔓生,他这样对你实在太混帐!你不要担心,也不要有负担,这件事情不管到了哪里,你都站得住,理字在你这边!」
世上任何信约,都需双方守信,率先违背的那一方必然不会受到众人谅解!
「就让我陪你去北城!」顾席原握住她的手腕,更是喊道,「从宜城到北城也不远!我们现在就订机票!或者,我现在就开车载你去!立刻就出发——!」
他几乎是迫切的,更是急切的,希望能够为她做一些事,为她讨还一个公道。问一问那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待她,为什么要置她于这样落魄的下场!
蔓生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只是望着顾席原,忽然说道,「大哥,你弄疼我了。」
顾席原又是一惊!
是他的力道太大,因为情绪有些失控才会这样!
他立刻鬆开手,不敢再去碰她,急忙追问,「手还疼不疼?」
蔓生这才动了动手腕,故意笑道,「骗你的!你这么当真?」
顾席原眉宇一凝,他知道自己方才的确太用力,「蔓生,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不需要了。」蔓生轻轻悠悠的女声传来,她的笑容却是一止,她果真不曾说笑,「就算是一个傻瓜,在上当了一百次以后,也绝不会有一百零一次!」
儿时玩笑之时,他也总会喊她一声傻瓜,可如今,傻瓜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听到,那绝不会有的一百零一次,仿佛是她将所有的爱恨葬送。
顾席原终于没了声音。
彻底的没了声音。
不是不想再提,而是因为无言以对。
就在长久的注视中,蔓生笑了笑说道,「大哥真是不够意思,小时候我和你可是亲近一些。你竟然到了宜城,先告诉书翰,也不告诉我。」
顾席原的确在昨日告知林书翰,实则他并不想隐瞒,可他也不愿意特意相告,因为他的到来,并不贪求任何一丝可能。
「宜城近年来发展迅速,我来大浪淘金。」顾席原回道。
这一次他只想静静陪着她,哪怕只是虚妄也足够。
……
而今距离尉容离开已经多日。
可是海城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尉家,多少人在背后议论尉家,老太爷自然心中有数。
他在颐和山庄内独自等候,越是等越是不耐。
元伯去了多日,每次消息传来总是不佳,因为就连尉容的面都没有瞧见!
老太爷无心继续坐在茶厅里,这座富丽堂皇的山庄,自从宝少爷走后,愈发显得人去楼空。
回想当年,尉家上下齐全,人丁兴旺一个不少,可如今只剩下这幅惨澹光景。老太爷握着拐杖,停步在花园里,几乎无法前进。
突然,周管家从庭院外奔入,一边呼喊,「老太爷!元伯回来了!是他回来了——!」
元伯居然归来!
这让老太爷欣喜,他立刻追望寻找,果然见到元伯从后方疾步闪现!
元伯此去北城折返一趟,前往时匆匆如也,归来时却亦是愁眉不展,他上前禀告,「老太爷!」
「人呢?」老太爷立刻发问,「他人在哪里!」
元伯默了下道,「老太爷,是我没用!没能带回容少爷!」
老太爷一颗心骤然沉落,握紧了拐杖追问,「还是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
「不!老太爷,我见到了容少爷!」元伯却又告知。
老太爷更是恼怒,「所以,你见到了他的人,他也不愿意跟着你回来!」
元伯的眉宇愈发紧皱,因为事实的确是如此,「就在飞回海城之前,我见到了容少爷。是容少爷命宗泉送我去机场,连机票都订好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已经是为人父亲!还有一个未婚妻!」老太爷恨不得飞至北城,拐杖使劲砸着地面,却也砸不回那一个已经离去的人,「你难道没有告诉他?蔓生带着小宝走了!」
「老太爷,我有说!」元伯终于将今日所见一切告知。
就在北城警署外——
元伯一直在等候,不知道等了多久,车子就停在警署路口不远处。却因为太久的等待,几天不曾安睡,所以闭上了眼睛。
突然听见「咚咚」声响,结果竟然是宗泉!
元伯立刻下车,他一边追问:小泉!容少爷在哪里?是老太爷派我来找容少爷!
结果,宗泉却道:元伯,容少爷派我送您去机场,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