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生小姐,其实我不相信容少会悔婚——!」方以真突然开口,「我相信容少一定是有原因!他会给您一个解释!也请蔓生小姐给容少一次机会!」
蔓生听闻此言,却是那样平静笑应,最后唯有一句,「你凭什么相信!又凭什么在这里对我说,让我给他机会——!」
……
方以真是凌乱的,因为清楚自己原本也没有资格开口,可她还是忍不住道,「蔓生小姐!您和容少一路走来,这所有点点滴滴,我都看在眼里!从我第一眼见到蔓生小姐开始,我就知道,您对容少而言是不同的!您和容少经历了这样多风风雨雨,怎么能说散就散?」
「平城文华酒店的时候,您和容少一起研究一起管理,一起去请阿隽大师。环秀山庄的时候,您和容少一起说服郭董事长,一起拿下收购项目。再后来,后来年末的时候收回外借的帐务……」
方以真谈起那些过往,像是呼啸大风里哈出的一团白气,明明是事实却如此不真切,如此的遥远,「这每一天,都是好不容易走过的日子!」
「再后来到了海城之后,您和容少更是携手与共,才能走到今天!不能就这样放弃,不能就这样散了!」方以真的话语慌忙急切,却是真情真意,「所以,也请蔓生小姐能给容少一次机会,他一定会来给您一个解释!」
这一回,却是林蔓生不曾出声,方以真又是呼喊,「蔓生小姐!」
蔓生的目光幽幽落在方以真脸上,忽而她道,「有你这样的忠实下属,我真是该称讚!」
「你的记性这样好,所以这所有一切你都还能够一一细数。」蔓生清幽的女声说到尾音,又是骤然一凝道,「你既然都知道,还敢在我面前谈什么机会!」
方以真一下止住声,未道完的话语也在这一刻被打散!
「谁是谁非,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我今天不给这个机会,难道就是我林蔓生不近人情?」蔓生冷声反问,更是说道,「方以真,我现在还能听你说这些话,是因为你之前待我一向友好!但是也请你记住,你和我立场不同身份有别,你所说一切,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还是,你打算在我的伤口上再撒盐?我倒是无所谓,反正看我笑话的人也不是一两个!」蔓生嘴角扯起一抹笑。
方以真被震撼着,前方处冷酷的冰冷寒气袭来,将周遭的暖意衝散,「蔓生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以后见到我,请喊我林副总!这里是公司,我不谈私事!」女声渐冷,蔓生朝她命令,「出去!」
彻底的,再也无法出声,方以真秀眉微蹙,这样犯难,却也是这样懊恼,她道歉一句,起身离开这间办公室,「是我冒昧了,对不起,林副总。」
……
宜城一座茶楼——
今日天色不算晴明,泛起一丝隐隐黯然。
茶楼的包间之中,居中坐着一人——正是林蔓生!
她的面前,还坐了一行人,男男女女皆有,但都有些年岁的前辈。这一行人却都是公司老一辈高管,先后被林逸凡替换,有些虽有权,却也被副位的主管经理压制,只因为林逸凡重视培养自己所信赖的下属,却不顾及曾经的前辈。
今日蔓生相邀他们于此,众人也不曾陌生。
程牧磊发放文件,交由他们每个人一份。
这一刻,蔓生开口道,「各位前辈,你们都是一路陪伴锦悦打天下到今天的功臣!父亲是惦记你们的,我更是不会忘记!」
「我的弟弟逸凡,他胜任公司总经理之后的所作所为,我想各位比我都清楚。他的能力才干也确实不在话下,但是为人应该感恩这方面,却没有遗传到父亲的精髓!」
「可父亲终究已经年迈,许多事情他就算有心也无力,想要制止也不好开口。现在我重回锦悦,为了公司的未来打算,才会提出这样归还注资。但现在面前就竖了一道高墙,只能翻过去,才能确定落实!」
「我知道各位都是公正严明,凡事凭依据讲道理,不会无中生有也绝对不会放任不顾!今天将这件事交给你们,我相信各位前辈一定会秉公处理据实呈上!」
她清冷女声响彻在茶间,此番已然是谋江山的第一战,气氛凝重无比。话音未落,蔓生将面前的茶杯举起敬向众人,「不管各位如何决定,我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屏息之间,众人像是在迟疑深思,却在下一秒,有人率先举杯相迎,「林副总,我跟你!」
「砰——」轻轻碰杯后,立刻有人纷纷举杯,「林副总,我也跟你!」
「我们都跟你——!」
齐声于耳,蔓生敬向所有人道,「我在这里以茶代酒,从今往后,还希望各位多多提携指点我和舍弟!锦悦的未来,还要仰仗各位——!」
喝下这杯茶,众人起身告辞。
独留蔓生坐在原地,她还轻轻闻着茶香,一缕清香飘散而来。
直到一杯茶品完,她依旧没有离开。
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程牧磊接了一通电话,他立刻报告,「副总!戏已经开场!」
「你现在回公司去,替我去听戏,有什么动静就通知余秘书。」蔓生回声,终于起身而出。
同一时刻——
锦悦公司内部,诸位前辈高管向总经办发出质疑,就林逸凡亲命的另外几位高层,正欲谈判的几起项目被一致弹劾!
弹劾之势十分凶猛,证据具备,直至那几人在项目负责上缺乏判断力,且又故意将财务部现今压制留予己用,而不顾公司现状,丝毫不为大局着想。老一批高层中以施部长为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