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问,「爸爸,你不想和林阿姨住在一起吗?」
不远处,孙老师默默瞧着父子两人在说话,她听不见两人究竟聊了什么,但是却瞧见男人竟然一动不动伫立了许久。
最后,听见孩子猛的喊了一声,「骗人!」
孙老师一惊,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孩子又在喊,「你骗人——!」
孙老师急忙跑过去,来不及再询问,尉容已朝她道,「多谢孙老师,我也该走了。」
「尉司棠,你要好好念书好好听话。」尉容朝孩子叮咛一声。
然而宝少爷扭头靠着严主任,不再对他说一句话。
孙老师见状,只能笑着说,「尉先生请放心。」
尉容看了小宝一眼,微笑间转身离开。
走出花圃,走出学校,校外任翔还在等候着,却见他一张脸愈发苍白,他有些忧心,「容少……」
尉容一抬手制止,任翔却上前扶住他,可是手一触碰西服,却发觉有些不对劲。
等到上了车,任翔将他的西服脱下一瞧,才发现衬衣早已经渗出鲜血。
满目血腥淋漓!
……
宜城近郊的村落,今日韩老的旧居里有客人来访。
是从襄城远道而来的后辈,更是襄城享誉盛名的恆丰总经理顾席原。
书屋内,顾席原微笑道,「韩老,早就想来看望您,只是前阵子听说您一直在外散心,我才迟迟没有赶来拜见。」
「我这把老骨头要是不经常动一动,岂不就散了?」韩老笑道,「之前听吴秘书说了,你来了几次都无功而返。」
吴老秘书站在一旁问道,「顾先生明知道您老不在家,怎么还一直来?」
「想着没准突然过来,韩老就刚好回来,那我岂不是撞了个正巧。」顾席原笑应,「而且也不是无功而返,城区里虽然繁华,但是也太闹。我一向喜欢清静,韩老这里的环境很幽静。」
韩老点头道,「你倒是喜静,和我认识的一个后辈有些像。」
「韩老说的难道是保利尉总?」顾席原凝眸,忽而提起。
韩老回道,「你对他一定不陌生。」
「我们两家公司有过项目合作,之前和尉总也有往来。」顾席原如实说道。
韩老捧起茶杯道,「你们两个强强联手,不管是什么项目,都一定会受人瞩目。」
「韩老您夸奖了,凡事也只能尽力而为。」顾席原沉静笑说。
这边三人正在畅谈,忽然家中佣人前来禀报,「韩老,尉先生派了人过来!」
韩老惊奇,吴老秘书接了声道,「请进来!」
顾席原也是心中一怔。
任翔独自前来,手中却捧着一幅画卷送上,「韩老,容少今日在宜城,但是时间仓促不能亲自来拜访您老,派我过来送上这幅画。」
吴老秘书立刻接过,打开来瞧,只见是一幅画风苍劲有力的山水画,虽不是名人画作,却是十分气韵,一看便知是难得的后起之秀!
韩老爱画,这下自然是高兴不已。
「韩老高兴就好,那我也不打扰了,这就告辞。」任翔低声说着,就要拜会离开。
就在此时,顾席原亦是道,「正巧,我也要告辞。韩老,今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来请教。」
韩老刚得到一幅新画,心思全在画上,「好!改天你再来陪我聊!」
吴老秘书则是起身相送。
两人走出韩老的洋房,外边宽敞的前院里停了两辆车,顾席原瞧向任翔道,「你们尉总派你过来传了什么话给我?」
顾席原在得知尉容前来宜城后,就欲和他会面,自然派秘书联繫,但一直不曾有回执。却不想,竟然直接派人来此!
「顾总,尉总说他随时恭候。」任翔转达指示。
顾席原当下一笑,像是有了定夺,「听说尉总名下有座园子在宜城,从前叫翠竹园,我也正好有幸欣赏。」
……
「林女士,如果您方便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晚上的时候来接尉司棠,我想和您聊几句。」正在外办事,蔓生突然接到了严主任的电话。她心中疑问,便立刻道,「严主任,我正好在学校附近,现在就过来一趟。」
蔓生不知原因,驾车立刻赶往学校。
来到办公室之后,严主任这才将事情原委告知,「林女士,真的很抱歉,这样打扰您的工作。只是我也想和您谈谈尉司棠的事情,今天中午的时候,他的父亲尉先生来看望过孩子,这件事您也已经知道。」
蔓生的确知晓此事,而且也是她同意,「严主任,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孩子和尉先生见过面之后,突然就不说话了!这一整个下午,连着几个小时都不肯开口,班主任孙老师吓坏了,我也很担心!」严主任终于说明原因,「我在想,会不会是孩子的父亲说了什么,让孩子受了刺激?」
蔓生也是莫名,却是感到有些忧心。
严主任又是说道,「不过就在您赶来的时候,尉司棠终于又肯开口了……」
「严主任,那我过去看看。」蔓生回了一声,出了办公室前往教室。
校园里很安静,教学楼内更是带着书墨香气,蔓生静静走在楼梯上。当她走上最后一个台阶后,突然听到孙老师的声音响起,「尉司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老师,老师非常愿意当你的朋友!现在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对着你的爸爸说他骗人呢?」
蔓生的步伐悄然一止,也想听一听孩子会如何回答。
就在沉默中,孩子的童声终于传来,孩子开口道,「老师,你不要在林阿姨面前提起爸爸好不好?」
蔓生不禁愕然,亦是听见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