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话筒,他也随即拿起放在耳边。
但是刚一开口,就忍不住痛快的笑了一声,「哈!顾席原!这一天终于来临!我早知道会有今天,你当初的狠,全都成了自己的报应——!」
似诅咒似誓言的话语传来,顾席原此刻望着顾淮北,他神情坦然近乎无畏。
仿佛,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天到来,早已不愿躲藏。
……
顾淮北却还沉浸于自己的欢愉中,看着他此刻的镇定,不禁嘲讽道,「林蔓生的继母在今天早上派人过来探视,结果你下午就回了襄城!你是怕事情被抖出来,但是已经晚了!早就来不及了!」
「是来不及了。」顾席原应了一声。
顾淮北笑道,「你当年派人将那块凤凰玉佩送回去,只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谁想到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第三个人也知道!」
顾淮北嘴角是一抹久违的笑意,自从被判刑服刑后,他已经许久不曾如此欢乐,「现在人已经走了,事情也瞒不住!我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收拾!」
顾席原只是握着话筒,他的目光凝然悠远,像是在望着一片广阔无际的天地。这个时候,他终于回声,「二哥,你还真是一直都关注我。」
顾淮北定睛望着他,那份欢愉突然因为他始终太过冷静的神色而褪去,仿佛他早已不在意?
「只是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一早就揭开?」顾席原低声反问。
顾淮北眸光一紧道,「这样不是很无趣?你都能做到这样狠绝的地步,一早就揭开有什么意思?」
「原来是想将我彻底打垮后,再拿这件事来作最后一击。」顾席原像是明白了他的意图,那些年兄弟斗争里,顾淮北的盘算也算是深不可测,「可惜到了今天,也没能让你如愿以偿。」
这已然是顾淮北心中的刺,冷哼一声道,「我是没有如愿以偿,但是你的心愿这辈子也同样达不成!林蔓生已经知道真相!这下子你那位心心念念的继妹,她可是要恨死你!你以为还有可能?她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你——!」
她恨不得,不曾相识……
顾席原听着这一声话语,久久不曾散去。
末了,他笑了笑,是一种绝对胜者的姿态道了一句,「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输给我,败在我的手下!」
这是顾淮北一生的禁忌,不愿意承认也不行的结局!
落得今日,一切都不復往昔,却苟活于世依旧无法释然,顾淮北握紧了话筒道,「顾席原!你不要太得意!你现在是失去爱情,终有一天,你会一无所有!这就是你最后的报应——!」
「啪——!」很轻的一声,电话已经被挂断,顾淮北的声音被终止,隔了玻璃再也听不见一点声响。
顾淮北猛然起身,开始拍打玻璃。
顾席原朝他一挥手,人已经默默走出探视厅。
离开监狱的路,寂静无比,每一步都像是踩踏在心间,顾席原穿越过迴廊,走在高墙而立的道上,那些惨白的颜色,在冬日里将眼底染上一片灰蒙。
前方尽头,是助理还在等候。只是瞧见他折返,对方就要上前。
顾席原像是早已知晓,所以不慌不忙。
助理上前后,听见他道,「顾总,锦悦林副总邀您明天晚上半岛酒店一叙——!」
顾席原微笑颌首。
报应之日,也该来了。
……
同一时间宜城,酒店的健身房里,女人正在积极復健。
「霍小姐,您完成的很好!」专业医师在旁陪同,不断给予鼓励。
完成了几组运动之后,霍云舒额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她微笑接过毛巾擦拭。视线一转,就见到秘书前来。
「霍董事!」对方走近后呼喊,朝她汇报,「保利已经回执,尉总明天会准时赴宴!」
……
二十四小时之后,又是一天傍晚到来。
斗转星移间,时日总是太快,快到无法细数。
这一天的半岛酒店,那间贵宾包厢被人预定留用。不过多久,宴客的主人已经到来,正是霍云舒一行。
包厢中霍云舒静待着,不过多久后她听见下属来报,「霍董事!尉总到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只瞧见门被敲响,霍云舒抬眸望去,那道门一推开,正是一道醒目身影从容而入。
他眉眼自带极雅致的风韵,是世间男子之中少有的仙风道骨,许是因为性情一贯淡漠,过往虽温柔也爱笑,却一直虚无缥缈。孤独的侠士,从来都是浪迹天涯,他不愿为人为伍也不需要有人相伴。
悄然间,那人已经走到面前,径自入座。
霍云舒这才回神,「尉总。」
尉容望向她,「霍董事,最近气色不错。」
「一切安好,所以心宽,气色也自然会好。」霍云舒微笑回道,却也发现,他那张脸庞不知为何还是依旧太过苍白,「尉总倒是好像不太安好。」
尉容抬眸道,「如果霍董事一早就答应今天洽谈的主题,那我又何必再跑一趟。虽然现在交通便利,但总是费了一些时间。」
他可从来都不是会嫌麻烦的人,那样健朗的体格,就算是一夜不睡也是精神奕奕,霍云舒有些生疑,却也没有再多想。此刻已然谈起公事,她也是直接道,「凡事总要考虑,不想清楚就决定,太过草率。」
「现在这里有一份文件,请尉总先过目。」霍云舒说着,一抬手比向身旁的秘书。
对方立刻递上文件,由霍云舒亲手转交给尉容。
他接过翻开,垂眸一瞧,文书内容倒是让人意外,霍云舒轻声道,「地皮可以授权开发,但是惠能必须要参与保利的新项目,而且是和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