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么相信你,那么的相信……」蔓生想到这些温暖,又想到当年被捉姦在床,最后一幕是在咖啡馆里,是她对他说:顾席原,我要结婚了。
还以为是她对不起他,是她先放弃了他们的感情,是她无法对抗家族,只能选择被迫的婚姻。更何况,当时她早已借腹生子,她也似乎再也配不上他。可是,终究还是她负了他,是她伤害了他一颗真心。
却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大哥!我好的好大哥!你真是好啊!」蔓生笑着,却也在问,「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吗——!」
好似是一股腥甜直衝鼻息,顾席原想要道歉,可对不起这三个字还有何用?
他想要上前,但拥抱安抚都那么无力,他再也不能够,再也不能够碰触靠近。
就在那痴狂笑声里,突然会议厅大门被人强行推开——
一道颀长身影闪身而入,后方处有两方人纠缠起来,一方阻止进入一方偏要入内!
就在争执中,门被再度关上,蔓生一对上来人,突然凝眸质问,「你来这里做什么!谁准你进来——!」
顾席原侧身一望,只见是尉容赫然出现在前方。
三人在此时狭路相逢,可她一路从未赢过只有失败!
……
就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尉容只听见那笑声惊心传来,再对上畅快淋漓在笑着的她,双眼通红无比,滴血一般的红。
她的质问声随即传来,尉容低声道,「于公,我来邀林副总洽谈项目。」
顾席原眉宇一皱,他不知尉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这种时刻他竟然声称是来洽谈项目?
蔓生也是整个人一怔,前一秒痴狂笑着,这一刻倒是恢復沉静,她似是在想,却终于想通,也好似记起,「我知道霍董事今天宴客,邀请你在半岛酒店。但是我也已经向她说明,今天我有约,不能招待。」
「就算霍董事真有急事要找我商议,也该是她派人来请,哪里需要尉总亲自到来!尉总这样贸然闯进来,也没有找人通报一声,还派人和我的下属起了衝突,请问你到底是什么意图!」蔓生连番发问,思路敏捷更是气势惊人。
尉容并不立刻回她,却对顾席原道,「顾总,方便的话,请先离开!」
他竟是来赶他走!
顾席原这才明白用意,但这一刻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既不愿林蔓生再和他对峙而受伤,却更知他继续留下来也不过是惹她伤心。
却在当下,蔓生一声令下,「今天我做东,在这里邀顾总见面!我还没有吩咐散席送客,尉总就要请人走,这是要喧宾夺主!」
「林副总,我想你清楚,审时度势才是明智之举!」尉容对上她回道。
他一直在紧盯项目,所有话语都是在围绕项目,这份迫切却让她起疑,「保利可是知名集团,数一数二的雄厚资本,尉总这样急切,我会误以为是保利来求合作!而不是我们锦悦相求!」
「你为什么突然出现?」蔓生突然心中一凛,思绪在突然之间混乱,混乱里又好似记起更多的过往。猛然间,高长静先前所言一句冷不防跳出——你也大可以去找顾淮北验证,玉佩的事他知道!
先前不曾能够彻底醒悟,她的理智已被冻结,此刻一对上他,却突然清醒无比,她凝声追问,「你都知道什么!」
顾席原却觉得今夜一切都隐藏不住了,不单是当年那一场他亲手造成的错误,亦或者多年后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一切。
微笑间,尉容应道,「刚才的话我还没有说完!于私,我来看一场笑话!」
一场笑话!
又是一场笑话!
彻头彻尾,却不容她狡辩半句!
蔓生忽然定住,她尚且坐在椅子里,整个人像是扎了根一样,双腿有千斤重。她的视线凌乱,却从顾席原身上转移,直直停向另外一人——尉容!
他还在笑着,她早已分不清那笑容里带着何意,却只觉全都讽刺嘲讽!
「你居然知道——!」这一句话语,蔓生切齿道出。
可是竟然,到了这一刻之后,周遭众人皆知,唯独她被蒙在鼓里,他们都在笑话她,一场又一场。
「你……」蔓生就连声音都快拼凑不齐,她一下起身,手也随之举起,笔直指向他,「你居然也知道——!」
……
尉容并不否认,更甚至道,「我好心劝过你,要是想嫁人,千万别选你这位继兄!你不听,又要怪谁?」
是啊,她又要怪谁?她还能怪谁!
顾席原内疚自责到无法形容,一切都被硬生生揭开,那是她的伤口无法再癒合当作不曾存在。他无力阻止,更无力反驳,他站在原地,耳畔全是嗡嗡声响。
「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蔓生不禁发问,声音颤到好似不是自己的,「一个月以前?还是更久?」
「顾淮北……」蔓生念着顾氏二少的名字,突然一下惊住,「早在那时候!」
当时她前往襄城,驻守襄城期间发生了许多状况。顾淮北出现后,更是历经危险才得以逃生。可在风波过后,以为世事境迁,能够重新开始的时候,为了他的未来,为了他不背负被人控诉的案底,她试图想要找顾淮北商议。
那一天,顾淮北主动相邀,她独自前往拘留所。
她人已抵达,也由警务人员带领入内,眼看着就要和顾淮北面对面,可他却一下出现,在最后时刻拉住她,将她带离探视房。
又在拘留所外,他问她: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该告诉我一声?
对于顾淮北,他不止一次相告:你答应我,就算他主动找你,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