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终于开口喊。
尉容回头道,「看来何小姐不是凑巧来会朋友,而是有话要特意和我说?」
何佳期今日会前来和他相遇是凑巧,可她也确实有话要说,「尉总,听说昨天您也在场!」
尉容应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何佳期不禁沉默,事已至此,荒唐到几乎无法再多问一句,可是有些事情,她还是想不明白,「这一切是谁的过错,自然逃不了!可是尉总,都到了这一步,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刺激她,这样笑话她!林小姐,实在太无辜!她可以恨他怪他,都是应该!」
庭院里松柏长青,他站在前方处,却幽幽道,「这样,他也不算什么了。」
冷不防一声,何佳期几乎分不清方才话语中究竟是他还是她。
只是昨夜在追随顾席原离开后,夜风中他说了一句话:我唤不回她,因为她的目光,不是看向我。
……
当时,何佳期一路追着顾席原回到他在宜城的公馆,她已经知道这一切。
事情起因也是因为林董事长的夫人派人前往襄城监狱探视顾淮北,顾淮北在之后完全没有遮掩:他就是这么心狠手辣,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他也做得出!何佳期,你说你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男人?
何佳期是震惊的,更是凌乱的,直接赶到宜城。
结果当夜,顾席原又去了半岛酒店。他是去见林蔓生,他们即将坦诚相告,面对不堪的过往。在酒店大厅里,何佳期也问过自己无数次,她不应该再等候,可她就是不能够,她还想听一听他的解释,有关于过去的解释。
在何佳期从小生长的环境里,犯了错可以道歉,哪怕对方不接受。她几乎是天真的慌忙的,或许希望去证实,其实人性不是只有黑暗,哪怕曾有黑暗,也可以重回光明。
但是顾席原却对她说:不是所有的事情,道歉都有用。
而后透过顾席原凌乱的话语里,何佳期最终还是知道,尉容的出现,顾席原对于自己连最后都无力保护林蔓生,陷入更深一层的追悔莫及中。
像是恶性循环,苹果上的黑斑自从被腐蚀那一日起,就不可能再完好。
可此刻,何佳期望向面前的人,回忆起顾席原那一句话,再细细深思他的话语:这样,他也不算什么了。
这又算什么?
何佳期神色惶惶,对于感情的事,此刻她真是无知的像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这个人,当众悔婚离开,听闻他另有所爱,是北城容氏的千金。而今却还不让林蔓生好过,偏要来刺激笑话她?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纠缠?
何佳期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他却笑了一声道,「像何小姐这样宽容大度,真是不多见。」
其实她并不够宽容,更谈不上大度,身为大小姐的坏脾气,她一向都不少。
只是在昏暗中,听见顾席原对她说:我就是这样一个卑劣不堪的人,用尽手段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何佳期,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说着狠戾的话语,可是那双眼睛却全然不是如此,何佳期站在原地,她难过到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何佳期定睛道,「因为能够救赎他的人不是我,她也是一样!」
不管她如何努力,顾席原都不会得到救赎。
如同不管顾席原如何做,林蔓生都不会因此而重获阳光。
剎那间,他幽幽笑着,却已经转身重回书屋。
当天何佳期没有逗留太久,韩老醒来后,她就拜别离去。
这边尉容则被韩老挽留,只是不等他开口,尉容已经漠漠道,「韩老,我知道您要说什么,也知道您是真心为了我好,可是您应该了解我。」
实则韩老是受了尉老太爷所託,希望能够见上尉容一面,能够说服劝慰,希望他能够和林蔓生重修旧好。韩老对于尉容这个后辈,是十分赏识,又因为认识林蔓生,觉得两人实在是般配。加上尉老太爷言辞恳切,同样都是为人长辈,自然不忍心。
可是韩老早已知晓,这一回不会有转机,他沉默望了他好一会儿,才嘆了一声,「尉容,为人一世不是只有爱和不爱,还有许多责任,你懂吗?」
尉容一言不发,只是沉眸颌首。
……
又过一日——
就在夜幕降临之前,蔓生收到了高进这边调查得来的消息。
「副总,您看看,这些是经过删选拟定的名单!」高进将一份列表送到她面前,余安安也在一旁探头来瞧。
蔓生拿过细看,高进又在旁道,「翰总监这一次前往沧城,那一天知道他当夜就走的人,不超过十个人。」
「这十个人包括翰总监的秘书以及助理,还有负责项目的组长要员……」高进一一列举,「最后排除了其中五人后,剩下五个人最有嫌疑!」
「到底是谁这么可恶!竟然窝里反!」余安安切齿怒道。
蔓生一个个往下瞧,有几张是陌生脸孔,却也有熟悉脸孔。
「是他——!」余安安突然指向其中一人道,「是陈晖——!一定是他——!」
陈晖先前在蔓生手下做事,可他是由林逸凡挑选,蔓生岂会不认识,「高进,这五个人都要调查,重点调查陈晖!」
「是!」高进应声,又是报告另一则消息,「副总,程助理已经送方秘书回宜城,再过半个小时就会到医院!」
自从方以真出事,蔓生还未曾看望,此刻将文件收起起身,「一起去看看她!」
蔓生一行抵达医院的时候,却来早了。
程牧磊还未曾送方以真抵达。
就在大楼前方,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