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说着可惜,但是那神情全无惋惜之意,更是带着一丝淡淡嘲弄在其中。仿佛世间本也没有任何一物值得珍惜,却是瞧得人忍不住眉宇紧皱。
余安安登时没了声音,高进也是愣在原地。
纵然是任翔,也被容少此刻散发出的怒焰所慑!
众人瞧向林蔓生,她依旧是笑着,对着尉容在笑。
然而尉容注视着他,那支烟早已被折断,他的手也还握紧成拳。突然沉声开口,冷不防蹦出几个字,「你还真是敢!」
蔓生恍然想起,先前好似也有那么一幕曾经发生,却是模糊又模糊。
此刻蔓生无畏笑道,「还谈什么敢不敢的?尉总,你不会连抽烟这种事情都要管?还真是閒得慌!」
尉容一言不发,但眸光惊心对上,「我警告过你!」
这一道男声虽不响亮,却因为太过凝重的神色,惹来周遭陌生人侧目非议,只见男人夺走了女人的烟,当下起了争执!
「有这回事?」蔓生扬唇出声,「不好意思,我最近记性不好。只是这里抽烟的人多得是,尉总何必要盯着我不放?」
蔓生说罢,直接唤了一声,「高进!再拿一支烟给我!」
这下子,尉容整个人透出一股子狠劲。
「……」高进几乎是发懵的,因为料不到会如此,怔愣中上前,随身的一包烟都递了过去。
蔓生就要伸手接过,但是紧接着,却又被人抢走!
一整包烟都被尉容拿过握住,修长的手指一用力,烟盒已经扭曲的不成型,一盒烟都毁灭无形!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让蔓生终于反唇相讥,「难道尉总也记性不好?高进是我的人,他手里的烟就是我的烟!你想抽烟,大可以自己去买!要是看不惯,那就请直接走人!别在我这里发疯!」
「我和你现在好歹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招惹谁!」蔓生不愿再和他僵持下去,迈开脚步就要绕过他身边。
可是,他的手却又握住自己的手腕,强而有力的握住!
「你一个女人抽什么烟——!」完全不理会她的话语,他握紧她的手质问。
「高进!」蔓生当下疾呼。
高进闻声走近,出手拦在尉容的面前,「尉总,请您自重!」
话音未落,任翔也是闪身而出,显然是和高进对上,「高组长,也请你自重!」
忽然氛围变得格外紧迫,那些陌生人更是齐齐旁观,对于这一齣戏更觉好奇,余安安眼见不对,她急忙道,「尉总,您快放手吧!这里这么多人……」
正在劝说之时,医院大楼前方一辆急救车到来,后方还跟随了另外一辆私驾,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停下,后方那辆车内率先下来的人正是程牧磊!
余安安又是立刻喊道,「是方秘书被送回来了!」
尉容眉间一拧,蔓生的视线望向那辆急救室,又是收回道,「如果尉总是想在这里继续生事,那我只能奉陪到底!」
「请让一让……」几名医护人员急忙将病床抬下,床上躺着的人正是方以真!
尉容狠狠望了她一眼,他的手这才鬆开,蔓生已经往医护人员笔直走去。
……
方以真是从沧城就近的医院被送回。
期间经历了几次手术,才将一条命救回。此刻一路奔波,她一直在睡。虽然保住命,但康復还需要时日。
程牧磊早先一直留在沧城医院,并且负责跟进警方调查,此番归来也算是带来捷报。
一行人从医院大楼外,跟随着医护人员一路而行,来到了加护病房。
等到了病房里,在医生检查过程中,方以真也幽幽转醒。
片刻后,医生退出病房朝众人叮嘱,「现在病人还很虚弱,如果要和她说话,儘量不要太长时间。」
「谢谢。」蔓生应了一声,送别医生离开。
最后两方人都等候在外,唯独林蔓生和尉容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病床上方以真还挂着点滴,她的眼睛微睁微闭,十分吃力。瞧见两人一起出现,还能够清醒的认出他们,只是想要出声,却只能点了点头。
「方秘书!你不要说话了!」蔓生开口制止,温声询问,「感觉还好吗?」
方以真再次点了点头,那目光好似是在感激他们前来看望她。
「你是在锦悦受伤,这件事情我不会也不能就这样算了。」蔓生轻声道,「我想你也清楚,车子之所以会发生意外,是人为导致!你放心,我一定会将那个罪魁祸首揪出来!」
方以真哪里不清楚,此次是有人谋害!
「只是现在,一切还在调查,虽然有了方向,但还不能够认定。」蔓生接着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能办到吗?」
只见她眼中灼灼光芒,方以真郑重点头。
随即,蔓生弯腰轻声道,「警方要是来调查,你就告诉他们,你知道是谁动了车子。但是这个人,你一时间想不起,只记得是个男人!」
那些话语入耳,方以真聆听后,她没有半分犹豫同意。
却在此时,尉容的声音传来,「你还真是无所顾忌,当着我的面就让人作伪证。」
蔓生漠然侧目道,「这是战略,如果你非要认为是伪证,那我也不反对。但是,你也会想要抓到背后真正害方秘书的那隻幕后黑手,毕竟方秘书可是保利外派!」
尉容眸光一凛,他不作声,似是默许。
可就在这个时候,方以真微弱的声音在寂静中而起,「容少……蔓生小姐……你们和好了吗……」
尉容不曾回声,蔓生已然道,「方秘书,这么关心别人,不如好好养伤。你先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转身,就要走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