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翻旧帐一般,昨日不曾说完的话语在此刻全部道出,连带着一起清算今日,「今天又是约了一起去学校接小宝,逛书店接下来是去吃饭?角色扮演?以为这样就能笼络孩子的心?想要收买人心?如果你再和他走近,你大可以试试看——!」
那些刺耳声音再度袭来,如同在网球俱乐部时一般,蔓生一颗心却好似早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那早就翻滚不住的恨意早成了利刺,刺向自己的同时,也要刺向每一个再来伤害诋毁她的人——
突然,他声音又是一沉质问,「难不成,你是对他动了心思?林蔓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嫁人——!」
他一双眼睛直视她,蔓生听见他所有的话语,她突然笑了,冷眸应道,「是啊!我就是想嫁人!那又怎么样?我约了王燕回一起打网球,今天又约了他陪着小宝去逛书店,一会儿还要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可以?」
「就算是角色扮演,笼络孩子的心,想要收买人心,那又怎么样?」蔓生沉声质问,「至少我用尽手段在演!」
「尉容,你不要再警告威胁我!如果你要争小宝,只要小宝不愿意离开我,我就绝对不会放手!」像是豁出去,再也顾不得那些该与不该,蔓生冷声放话。
回顾人生二十余年,好似都在为别人而活,被命运驱使着遁入到不可挽回的境地中。
可她总要为自己拼得一些什么,比方说一个天真灿烂的童真笑脸,比方说余下时光的漫长相伴。
瞳孔骤然一紧,尉容瞧见她一张脸庞带着绝戾的狠,她朝他道,「心狠手辣也好,赶尽杀绝也无所谓!哪怕是和王燕回联手,我也在所不惜——!」
耳畔,是教场里学童在喊着一声又一声「教练师傅」,夜幕终于降临,迴廊上方的灯忽然剎那亮起,模糊凌乱之间,分不清今夕何夕,依稀只有谁在天真喊着:师父,师父。
「到了那一天,还请你恭喜我出师——!」旁人眼中无法撇清的关係,从她口中道出,好似在劈荆斩月中厮杀而出势不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