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公司继承人而已,更重要的是,父亲的一颗心!
那是父爱所向——!
可是偏偏,她却像是无事人一样,轻声笑道,「爸,我就知道您不会同意!」
瀑布的水奇蹟一般急转逆流而上,光阴全都退回到天黑之前,众人只见林蔓生微笑依偎在林父身边,她在朝他说话,更是在对所有人宣布,「因为您心里边属意书翰!我都知道!」
「可是书翰任职时间太短……」她似有些为难,眸光聪慧一转,紧接着道,「不过没关係,就立书翰为准继承人。从今天以后,我会替您辅佐书翰,直到他正式成为继承人为止——!」
这岂不是在宣誓——她要代替林父成为代理董事长!
倘若林书翰真成为锦悦的准继承人,那么林蔓生便成了幕后垂帘的摄政女王!
政局已随岁月而变,一期一会,一朝一君。
王权之路上,从来没有效仿,唯有标新立异血拼厮杀。
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
阴云密布的天空压迫而下,会议室内白炽灯惨白一片,众人都惶惶失神,却又听见林忆珊大喊,「林蔓生!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你想做爸爸的主!爸爸才不会听你的!」
「爸爸——!」林忆珊开始大喊,她疾步奔跑到林父身旁,「逸凡那么优秀,你会立他为继承人是不是?你现在就告诉所有人,再写一个字……」
林忆珊握住林父的手,急忙一思索后道,「就写一个好字!这样逸凡就正式成了继承人!」
「爸……」蔓生轻声喊了一声,朝林父幽幽道,「一切都看您,您自己决定。毕竟,静姨和忆珊一直陪伴您,又待书翰待我那么好,您全都知道。」
「林蔓生!」林忆珊厉声呵斥。
林父的手却颤抖到无法停止,他好似突然犯病,所以神色痛苦无比,一张脸也纠结成一团,那五官眉眼也几乎分辨不清……
「爸!」林逸凡惊慌大喊。
林书翰上前一把扶住林父亦是喊,「快备车!送医院——!」
而在这个时候,这场紧急会议只得暂停终止,众人瞧着林父被推了出去,林书翰以及林逸凡两人纷纷离开。
林忆珊瞧了一眼,也追了出去。
最后,蔓生朝众人道,「今天的会议暂时到这里,之后会再另行通知,请各位静待。」
一声令下后,蔓生也疾步走出会议室,跟随林父的步伐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对于这一场太过惊险的立储之争,到了最后却全是茫然不解。
「冯董事,你怎么看?」其中一位董事开口询问。
冯启振作为林蔓生以及林书翰两人的嫡亲亲人,理应该知晓今日一切究竟怎会如此。
此刻冯启振却也是心乱,沉声说道,「既然蔓生已经这样说了,那就等消息。」
……
越是接近天空的距离,越是会感受那份冷冬阴霾。
透过海天大厦顶层的落地窗望出去,唯有一片灰败。
琴声却不断在耳畔响起,弹奏了长时间的琴音,他不曾喊停,她便不曾结束。犹如儿时,她可以静静弹奏许久,他手执一本书也可以静静看上许久,这样就能够度过一整天。
尉容还坐在那座沙发椅里,手中的书籍翻页少许。
忽而,宗泉又是前来,在他耳畔低声道,「容少,锦悦的会议已经结束……」
那些话语默默传来,尉容神色未变,当宗泉道出最终结果后,他只是轻轻一挥手。
宗泉又退了下去。
容柔弹着琴,她的手指轻轻拨过琴弦。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却是动听环绕。
她回眸瞧向他,起身来到他身边瞧一眼,「我弹了这么多首曲子,你才看了那么几页书,真有那么好看?」
「嗯。」尉容微笑应声。
容柔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本什么样的书?角斗士的战役很精彩吗?」
「精彩。」他沉声回道。
容柔更好奇了,她忍不住伸出手隔空挡住他的视线,另一隻手就要取过那本书来一看究竟,「你看了太久的书,伤眼睛,现在换我看一会儿。」
视线被蒙住,尉容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并不让她取走书籍,「这本书不适合你。」
「你能看,我就不能看了?」容柔笑问。
尉容直接合起书,温声说道,「你的手是用来弹琴的,不是用来握剑。」
「我当然不会握剑,又不是角斗士。」容柔笑了,靠着沙发椅问道,「那你告诉我,都写了些什么,能让你觉得这么精彩。」
尉容默了下,低声而起缓缓说道,「一个角斗士女孩儿,马上就要打败她的父亲,她的剑已经指在他的喉咙处。」
想像中是血腥一幕,容柔凝声问,「那她刺下了去吗?」
尉容朝她道,「我刚刚才看到这里。」
「那你说那个角斗士女孩儿,最后会刺向自己的父亲吗?」容柔又是轻声询问。
静止之中,他回道,「会。」
不知道为何,这样的故事让她一颗心也仿佛被揪起,眼前凌乱一幕一晃而过,她不再询问原因,一双眼睛却空洞怅然,只是呢喃说道,「她也是没有第二条路了么……」
他一下握紧她的手,强行将她从回忆里拉回,「阿柔,不准再想!」
……
林父被立刻送入医院后进了急救室。
在一番急救措施后,终于转入病房休息,只是林父依旧陷入昏迷。
医生朝四人叮嘱,「林老先生的身体状况和精神方面都不太稳定,他需要安静休养。如果你们要进去探望,最好不要那么多人,单独轮流去比较好……」
「我先去!」林忆珊立刻道,然而林书翰并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