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声清楚传来,那染血衬衣的画面又浮现眼前,蔓生的步伐却是一快。
两人一下走过迴廊,重新来到大厅里,尉容正站在一处窗台前方。
他抽了支烟,静静驻足等候,窗户是开启的,冷风将烟雾吹散。
尉容的眸光静静望了过来,恰好落在两人的身上,掠过萧从泽又是定格于林蔓生,她秀眉微蹙,他定睛捕捉到。
「审讯刚结束,你就有心思閒聊?」尉容突然开口质问。
他的目光正对自己,毫无疑问他是在她说话,蔓生却觉得荒唐,他又凭什么要来管她?
「我只是想要知道,林副总的喜讯什么时候才能定。」萧从泽却突兀道,「听说林副总最近和王首席走得很近,你说以后你是要姓林,还是姓王?」
这到底是哪一出?
蔓生心有疑虑。
萧从泽望着尉容,眼中自有几分审视,好似要解答心中盘踞的怀疑,「尉总,你说呢?」
尉容只是淡然抽烟,吞吐着烟雾道,「这就要问林副总。」
林书翰在此时结束审讯而出,瞧见三人对峙的场面,他立刻走近到林蔓生身边,「姐,我们可以走了。」
蔓生看着这两人,她扬唇一笑,离开之际回声给了答案,「我只知道,我不会姓萧,也不会姓尉!」
……
这个夜里,林忆珊还一直在医院内急救。
听闻情况不妙,手术进行了整整一夜。而林逸凡以及林付娟都前往陪同,等待结果。
等到次日清早的时候,手术方才得以结束。
医生将林忆珊从鬼门关拽了回来,她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之后还会不会病情反覆,依旧无法定论。
但是唯一肯定的是,这次的事故造成了她这一生都不可避免的创伤,高位截瘫导致她以后无法再生活自理。又加上脑部失血,受伤压迫极有可能导致她丧失语言功能。
这样一个林忆珊,就算是活了下来,可又和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她只是躺在那里的一具身体,虽然看得见,虽然还有思想,可这一辈子大概也只能如此。
林书翰将情况告知她的时候,神色也是沉凝。
这一刻,蔓生也再无隻字片语,瞧着林书翰离开办公室,她一个人静坐沉默了许久。
「咚咚——」敲门声响起,是余安安推门而入。
「副总,忙了一个上午,您吃点东西吧。知道您胃口不好,我特意去隔壁那家餐馆,买了你最喜欢的清汤麵……」将预定的午餐送上,瞧见林蔓生整个人寂寥,余安安沉声道,「警方都说了是意外,您不要多想了。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发生很多意外……」
蔓生抬眸看向余安安,朝她露出一抹笑容,「我当然知道。」
余安安心中实则也是沉重,纵然林二小姐为人嚣张跋扈,又做尽坏事,可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也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她不愿再多想,又想起一件事,急忙报告,「副总,刚刚回来的时候,我在楼下遇见了一个人!」
蔓生问道,「是王董事长的亲信?」
余安安更是惊讶,因为她竟然会知道,「是!他邀请您午后去梅园赏雪!」
……
宜城有一座梅园,冬日里梅花盛开供人赏悦。
蔓生平时不常来此处,今日前来却不想是来访之客邀请。
午后,她如约抵达,那位钟叔已经在一间亭子里等候。小径一路而去,亭子正对着一片梅花树,还有绝美的雪景。
「小姐,您请进。」亭子外,女侍应跪坐相迎。
蔓生走了进去,她瞧见钟叔正坐在石凳上。但是立刻,钟叔起身呼喊,「蔓生小姐!」
蔓生朝他颌首,微笑入座,「钟叔,让你久等。」
「蔓生小姐,我也是刚刚到。」钟叔回道。
就在这座亭子里清茶一杯,蔓生拿起品茶,「钟叔好雅兴,选了这座梅园。」
「其实这是我们家老爷选的地方。」钟叔却是道。
一提起王父,蔓生缓缓抬眸,「王老爷这么用心安排,我很感谢,可是我已经说明,近期我都不得空。」
「老爷说了,蔓生小姐虽然是锦悦的副总,但是过年期间也一定有年假,到时候请蔓生小姐前去海城做客。」钟叔回道。
蔓生却注意到关键,「是请我去做客,不是请小宝?」
钟叔忽然一惊,瞧见她望着雪景梅花又是道,「我是不清楚,王老爷这次派你来请我,到底是什么用意。但是我能够确信,不是为了小宝。」
钟叔神色虽然未变,却是屏息静默。
蔓生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闻着空气里的梅香茶香,「现在这种情况下,王家早就和尉家势不两立。而我,偏偏不凑巧,又是小宝的亲生母亲。小宝的存在,对于王家而言,是骄傲还是羞耻,明眼人全都知道。」
「王老爷要是真疼惜小宝那孩子,何必等了这么久才过来,早在一开始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会舍得放开。」蔓生的声音轻轻传来,忽而侧目道,「钟叔,你是王老爷的亲信,你应该最了解他。」
尉、王两家的关係,早就唇亡齿寒。王子衿的死,带给王家的伤痛,已经无法磨灭。听闻王父疼爱王子衿,又怎会这样罢休。而尉家的所作所为,简直是给王家蒙羞。王父纵然对宝少爷有一丝疼爱,也会因为这份恨意而消失殆尽。
这样的情况下,王父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前来相请?
「我这个晚辈在这里胡言乱语,请钟叔不要见怪。」蔓生微笑道,「只是不知道,我说中了几句?」
钟叔唯有沉默,哑然无言。
他只听闻这位蔓生小姐聪慧无比,可不想竟然有着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