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尉容,你回来了……」容柔睁开惺忪睡眼,轻声说道,「我在等你……」
尉容有一丝狐疑,容柔立刻将桌子上,放着的一隻纸盒子拿过,盒盖一打开,她将盒子捧到他面前,「今天打扫的时候,我发现了这个!」
尉容低头去瞧,只见她捧起的盒子里,是一双水晶鞋。壁灯照耀光芒,显得愈发璀璨梦幻。
「是她忘记拿走的?」这并不属于自己,容柔心中清楚,除了她,似乎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这的确是她忘记拿走,送给她之后,就被她珍藏带来海城。之后就放在这里,妥善收藏细心保护。因为水晶易碎,好似轻轻一碰就会成空。
记忆却随着水晶鞋的出现,一剎那回到那年宜城。
冬日里白雪皑皑,那座园子里她捧着水晶鞋望向他。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不许说谎。
——那年北城的咖啡馆,你为什么没有否认,自己其实不是我要见的那一位?
——不要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哪里来的一见钟情,这真是太过荒唐,其实他也不相信。
此刻,尉容定睛微笑道,「她已经不要了。」
……
三月海城,气温开始回暖。
当天夜里邵璇下班归来,蔓生就吩咐开饭。早早的吃过晚饭,她就睡下了。
孟少平瞧见如此,便询问一声,「蔓生小姐是不舒服吗?」
「昨天和今天都出去逛街,晚上就累了,所以睡得早一些。」曾若水则是回道。
这两日林蔓生和曾若水都有外出,回来的时候提了满手的购物袋,显然是战果丰硕。听见如此,也好似放心道,「那就好。」
随即,孟少平来到别墅大厅里看守。
过了半晌时间,有人从楼上下来,长风衣配上翻边帽,黑色长髮落下,一瞧那打扮就认了出来,「邵小姐。」
只是这位邵小姐今早出门的时候就戴了口罩,晚上归来也是同样如此,问她为何如此,她告知真相,「开春了,花粉过敏,连喉咙都疼,话也不想说了。」
此刻,只见她朝自己挥了挥手,径自往外走。
孟少平还想追问,楼梯上方传来另一人的呼喊声,正是曾若水道,「阿大,你开车送她去公司!拿了东西就回来,记性这么差,连文件都会忘记……」
「是,若水小姐!」沈寒已经站在别墅门口应声。
孟少平的话语也在当下止住,而手机则是响起铃声,一通电话进来,他一瞧来电,警铃大作一般恭敬接起,「大少爷!」
「今天怎么样?」王燕回询问,那头还有些隐约乐声,大概是在高级会所应酬客户。
孟少平如实道,「蔓生小姐下午的时候,和曾小姐一起出去购物,买了东西回来。晚上吃了一碗饭和一碗汤,食慾还不错。现在累了,已经在房间里睡下了……」
楼上的卧室内,曾若水一走进房间,躺在床上的人抓着被子探出头来,「若水,没有被发现吧?」
「安全过关。」曾若水回道。
邵璇也是郁闷了,「还好我和蔓生身高差不多,又买了假髮套,可是为什么出门就像是做贼一样?」
「这里是王家大少的别墅。」曾若水回了一声,瞧向外边道,「我去外面守着。」
……
夜幕之中,车子离开畅海园别院就一路往城北而去。
抵达城北的时候,城市霓虹初上,距离六点还有十分钟。
沈寒将车子停在了芳客居外,他为她开车门。
蔓生下车回眸,瞧见了立有牌坊的这座似茶坊又似园子的芳客居,却发现这里种满了梅花。只是梅花已经凋零,光秃秃的枝杈在黑夜里瞧着有些渗人,却也太过孤寂。
花开一季,总是轮迴,可谁又能知晓,每一年花开都是不同。
「蔓生小姐。」有人已经走近,是宗泉前来接应。
蔓生朝沈寒道,「你在外边等我。」
今夜的芳客居外围处十分热闹,可等走近深处,却十分安静。越往里面走,越是远离喧嚣,唯有零星的人声琴音传来,遥远而不真切。
蔓生闻到了一阵酒香,「这里是酿酒的地方?」
「是,蔓生小姐。」宗泉回道,「容少就在那里,您请过去。」
不远处有一间草庐,那间草庐周遭全是酒缸。空置的酒缸,缺了一个口子,也没有扔,就随意放置在这里。
他坐在草庐之中,一壶陈酿独自饮酒。
草庐上左右悬落的两盏红灯笼,照亮这一方,蔓生伫立于这片亮光下,「我已经到了,小宝在哪里!」
「你来的真是准时。」尉容回道。
蔓生望向四周,可是却不见宝少爷的踪影,分明唯有他一人在这里,她没有心思再陪他多言,继续追问,「小宝在哪里——!」
就在来之前她已经想过,这一遭或许又是被欺骗,不过又是他的谎言。可她还能怎样,但凡和孩子有关,哪怕只是零星一丝可能,她都不愿放过!
「其实你还还找小宝来做什么。」他望着她,手中握着酒杯,「不是要和温尚霖在一起?」
蔓生一下定睛,瞧见他凝望于她,「既然已经选了他,不如两手空空,少一个孩子,也少很多麻烦。」
「你现在虽然是王家千金,但是你离过一次婚,又被我悔婚,门当户对也有些难。不过还好,温家对你也是知根知底,还有一位老夫人一向喜爱你,温尚霖这一次回头,看来也是破釜成舟的决心。」
「倒是天时地利人和,可如果你还有一个孩子,总是会被人说事,就算是老夫人不介意,温尚霖不介意,难保温夫人也不介意。未来的温氏嘉瑞少奶奶,至少不能给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