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楚映言道谢一声,秘书退了出去。她復又抬头,望向了对面而坐的人,「正好父亲派我来公司一趟,项目的下一个选址好像定了……」
她自然谈起项目进展,王燕回沉默端坐,径自抽了支烟。
待她说完,王燕回终于出声,「映言,我今天找你,不是和你谈公事。」
楚映言忽然定睛,美丽的眼眸有着一抹笑意,她轻声说,「我知道,其实你不同意这门婚事。」
她一直知道,他的冷漠,他的无动于衷,他从不曾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更知道他对她,恐怕永远也不会有回应。
这一切,她全都知道。
……
此刻办公室内如此安静,王燕回听见她的话语,却是这样直接,这让他一怔。
半晌,他开口回了一句,「你这么年轻,不该被家族联姻捆绑。」
这是解释还是理由?
好似有些不忍,是不忍伤害她么?
楚映言又是笑道,「其实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早应该是自由恋爱。」
「我们两家一直是世交,大概也是看我们从小就认识,关係也还不错。母亲常常说,怕我嫁远了,会被人欺负,怕我吃亏。都说王伯父家离得近,燕回大哥为人又好,才会有了联姻这个主意。」
「大人们总是自说自话,也不问问我们的意愿,到底是什么想法。」她轻声说着,谈起先前和家人相处之事,「就像是前几天,母亲问起我,到底什么时候和燕回大哥定下来,我就才说了一句,再门当户对的婚姻,如果不幸福快乐也没有什么意思,结果就被母亲误会了。」
「估计是以为你待我不好,来找王伯父兴师问罪去了。」她打趣一句,又是歉然道,「这都怪我不好,早知道会这样,我该说的再清楚一些。」
「是我还在犹豫,觉得不能接受这样被安排的婚姻。」楚映言缓缓诉说着,将所有的一切全部包揽在自己身上,「等回去以后,我就去告诉他们。」
她喃喃说了片刻,最后唯有一句,「对不起,燕回大哥。」
白色烟雾缭绕于眼前,楚映言歉然的笑容扬起,她所说一切,王燕回都听见了,她要表达的意思,他也听懂了。
可他们又怎会不懂,大家族生下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背负了使命。当拥有了不同于旁人的锦衣玉食后,也就会失去旁人该有的自由。
比方是婚姻,这便是人生中最不可选择的一项关键。
父母辈从祖上传下来,就是联姻首选。即便不是联姻,也是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方。谈爱情,在豪门世家不过是过眼云烟。
因为了解生在大家族之下的无奈,对于她所说一切,王燕回感到心中有一丝触动。
瞧着她一如既往微笑等候的脸庞,父亲先前所言冷不防响起——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品行皆优,容貌又好,家世更是匹配,从小就和你认识,你还要去哪里找第二个?
王燕回不禁道,「映言,你是个好姑娘。」
他在称讚她,是真心在称讚,楚映言感受得到,她是高兴的,可是这份高兴背后,却还有一丝酸涩在起伏。
在他心里,她很好,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她朝他笑道,「所以,你错过我,是你没眼光。」
「是我没眼光。」王燕回亦是笑应。
两人相视而笑,方才的阴霾全都一扫而空,楚映言问道,「时间不早了,你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一会儿还有应酬。」王燕回应声。
「如果王伯父问起你,你就说是我不想和你吃饭,你才去应酬。」楚映言又是道,「你总要给我一些面子,燕回大哥,你说是不是?」
王燕回微笑颌首,「好。」
……
别院午后的阳台上,蔓生正坐在一把藤椅里,曾若水瞧见她拿着一部崭新的摄录机,这是今早曾若水吩咐沈寒赶去迅速买来,结果她再没有放下过。
「这段视频,你都看了上百遍了。」曾若水深知孩子是支撑她唯一的信念,可是又怕她忧心烦闷,病痛会发作。沈寒告知她,昨夜离开芳客居的路上,她立刻就服了止痛药。
这是医生开的药方,为了给她应急,以备不时之需,可是如果长期服用,对身体并不好,曾若水蹙眉道,「蔓生,休息一下。」
蔓生却捧着摄录机道,「我是想要找一找,这段视频是在哪里拍的……」
原来她是在透过蛛丝马迹寻找宝少爷的藏身之处,曾若水方才明白过来,「只凭这个视频,很难找到是哪里。」
尉容既然能将视频给她,必然不会给她线索。
「或许可以……或许能找到……」蔓生却并不死心,「若水,我有种感觉小宝不在国内,你信不信?」
曾若水瞧着她,她只是一个丢失了孩子的母亲,这样慌忙这样执着,「我信……」
母子连心这四个字,不是没有道理。
可是这个世界这样大,哪里能这样轻易找到。
曾若水瞧见她眉间紧蹙,几乎都无法分开,立刻将摄录机拿过,「蔓生,你需要睡一觉,先不要再想了。」
……
这天夜里,邵璇归来的时候,王燕回也难得一起准时出现。
餐厅的沙发座上,邵璇笑着询问一声,「王首席今天不忙了吗?」
「再忙,总要抽空陪蔓生吃顿饭。」王燕回笑着道。
管家则是在旁回报,「大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蔓生,你们饿了没有?」王燕回继而询问,瞧见林蔓生点了点头,他便吩咐开饭。
菜餚立刻摆上桌,只等众人入席,却在当下,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