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哭泣,只是猛地喊道,「我讨厌你!我不要和你住!我要一个人住!我不要住在这里——!」
鲜少会闹脾气的宝少爷,此刻不管不顾执意要走。岑欢急忙去劝说,可是宝少爷根本不听劝。
杨冷清却瞧见尉容从那张椅子上慢慢起身,他的步伐微慢,走到了孩子面前。
他的手轻轻落在孩子的脸上,却是说道,「你住在这里,我去别的地方。」
宝少爷一下没了声音,倔强的挥开他的手,只是朝岑欢道,「欢姨,带我回房间!」
岑欢只能带着宝少爷离开,尉孝礼又是冷笑道,「你的确是不用住在这里,反正有人在等你。」
尉容望着孩子消失的方向,他没有再回声就往茶厅外走,宗泉似想要上前搀扶,最终却没有。
分明容柔还在香颂湾的别墅,可是他的离去的背影,竟像是独自一人孑然一身。
杨冷清眉宇一皱,他追了出去。
就在别墅前方,他喊住他,问了一声,「尉容!你们是不是事先有过商议?」
林蔓生已不知去向,可这一切紧随其后,究竟是抓住了时机,还是早就安排定夺?
宗泉已将车门打开,尉容就要上车,侧身笑问一句,「母爱有时候还真是好利用,你说是么?」
杨冷清却定住了。
分不清究竟是如何,可他说着利用,可眼神却没有半丝光彩,虽有笑意,却黯然晦涩。
眼前,唯有他愈发苍白的脸庞掠过,车子已经迅速远去。
杨冷清突然想起自己早已过世的母亲,在病逝之前却还为他缝补衣物。
荒唐也好,愚蠢也罢,即便是被利用——
其实爱如沧海,日月可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