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沸腾之中。
大厦高层的楼层上方,一人静静伫立于落地窗前。
他正在眺望前方。
突然,有人敲门而入。
后方处,是王镜楼疾步走了进来,「大哥!」
王燕回俯瞰这座城市,他的目光悠远望向不知何处,他低声道,「董事会的元老们都到齐了?」
「是!他们已经到了棋社!」身旁已是王镜楼走近,将现状告知。
元老们都是老一辈,平日里喜欢舞文弄墨,棋社这样雅致的地方,便是他们聚会之时最常去的场所。
只是今日,却并非是为了陶冶情操。
「大哥,一切都在按你的计划在进行!」王镜楼记起先前王燕回所言,不论凶杀案是真是假,空穴来风总会造成影响,今日终于坐不住了。
「尉孝礼也已经去了?」王燕回淡然问道。
王镜楼沉声道,「他正在赶去的路上,二十分钟后就会抵达。这一次,董事会一定会兴师问罪,任凭尉容再有本事也不能化险为夷!」
事关整个集团名声,势必会撇开个人私情,这是一贯现实的规矩。
王燕回扬起一抹微笑,落地窗倒影出两人身影。
却仿佛,此刻还有一人也在。
那正是林蔓生。
她就在他的身边,就站在这里瞧着这一切。
眸光一下紧凝,王燕回缓缓开口,却似是在对着她说,「这是大厦倾颓的第一步。」
尉容,这一笔债就从现在开始清算!
……
古风建筑的棋社里,风吹响屋檐下的铜铃。
尉孝礼自然知道这一处棋社,先前林蔓生正是在这里接受董事会的突然审讯。而今日,尉孝礼虽也是由元老们邀请而来,情形却大不相同。
「几位叔伯,今天特意邀我来这里,看来是有要事相谈。」尉孝礼跪坐于蒲团上。
廊道外,是岑欢同样静默跪坐。
一位元老率先开口发问,「孝礼,你二哥的事情,我想你已经清楚。」
「是。」尉孝礼应声。
「现在整个海城,早已经传遍有关保利的丑闻。」那位元老又是接着道,「总经理涉嫌谋杀,被居留在北城警署,到现在还没有释放。结果是警方掌握了物证,证明他的确有嫌疑。」
「虽然我们都相信他不会做这样的事,可是等到消息传遍海城街头巷尾成为茶余饭后议论的谈资,到了那个时候,就无可挽回。」
「你更应该清楚,旁人不会去探讨真相,只会看到最关键一点,那就是保利掌权者目无王法违法乱纪。案子一天不能了结,就没有办法平息这场风波。不单单是他的名声,保利的名声,也会毁于一旦成为诟病。」
「人言可畏四个字,从来都能够压死一个人,也能够为一家公司添上最不光彩的一笔!」
那些话语声犹如热浪来袭,却是冷凝如霜,这是要暗中迅速削权!
岑欢待尉孝礼的下文,听见他道,「叔伯们的意思,是想让我弹劾二哥?只是这样一来,总经理的位置又该有谁担当?」
「不如就请叔伯们邀王首席一起前来商议。」尉孝礼将战局推给另外一人。
一位元老回道,「本来也邀了他,可是他没有到。」
王燕回竟然推辞?
他这是想要渔翁得利!
尉孝礼微笑回道,「这不要紧,我陪几位叔伯下盘棋,再去邀他,他总会到。」
成功化险为夷,岑欢却来不及庆幸,因为她看见有人突然到来。
而那个人竟然是——任翔!
任翔是容少爷身边的心腹下属,效力时间仅次于宗泉。
他直接站在廊道下方,开口朝里面的董事们道明来意,「几位董事元老,尉总命我来这里拜见!」
堂内听闻是尉容派人前来,便立刻让任翔入内。
待入内后,任翔跪坐于另一侧,面向尉孝礼,亦是面向诸位董事道,「尉总现在虽然人不在海城,但是他心系公司。也知道此次意外事件,为公司带来不利影响。所以,今天特意派我前来,只是为了请求高层人事变动——」
众人全都静默无声,只听见任翔道出结果,「原常务理事尉孝礼升职为名誉总经理,此后额外负责集团对外一切公开场面事宜——!」
岑欢却是诧异,原先孝礼少爷的计划也是如此,可是容少爷却自行请命……
尉孝礼神色晦暗不明,脸上一抹冷笑。
他倒是将形势看得通透,决定下得这样果决狠猛!
……
此番消息传得飞快,王镜楼听闻的时候,却是不平,「大哥,这不是让尉孝礼得了便宜!」
王燕回则是淡然微笑道,「不管谁提出,鹬蚌相争已成定局。」
王镜楼一想,结果的确如此,又听见王燕回吩咐,「两个小时之内,我要海城所有媒体全都发布集团内部这则新任通告!」
事不宜迟,绝对不容有更变可能!
……
午后三点——
北城警署的大厅里,律师赵非明再次到来,宗泉陪伴在侧,两人是为了保释容少而来。有关于海城的消息,却已传扬至北城。
袁警官则是再次前往审讯室,这短短的几天日子里,她唯独可以断定一件事,不管他是不是凶手,这个人智商极高。如果他真是凶手,智能型犯罪者是最为头疼的案例。
可是如今,人证却能够证明他当时不在案发现场,警方的证据并不充分,就连犯案动机也无迹可寻。
「哐——」门被轻轻推开,袁警官走了进去。
连日的审讯之下,他向警员要了支烟漠漠抽起。
那隻手机此刻被放在桌上,刚才是他提出请求索要,急需拨一通电话。
实则他的话语鲜少,甚至是有些寡言。但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