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时候也是如此。
只是当下,瞧着他手中最后那碗饭,几乎没怎么动过,桂婶不禁问道,「任专务说,您一向不会吃那样多,今天是特例。」
「不要怪桂婶多问一句,是不是因为那位林小姐,您才多添了几碗?」桂婶虽然只是个淳朴妇人,可她也见多了男男女女。
尉容将碗筷终于放下,只是说道,「谢谢桂婶招待,今天能在这里吃这顿饭,我很高兴。」
桂婶笑着道,「改天林小姐再来,我再做饭给你们吃。」
尉容回了个微笑,餐巾轻轻擦拭过唇边,他就要起身离去。只是冷风吹来,他轻轻咳了几声。
任翔走近叮咛,「容少,虽然夏天快到了,但是您要注意身体。」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一向身强体健的容少,近年来患上咳疾。不管季节,总会隐隐发作。
尉容显然并不在意,前方处则是宗泉疾步而来,他低声道,「容少!杨少爷现在去了邵璇小姐的住所,已经确认他随身携带92F……」
那是一把义大利伯莱塔手枪,这是要在玉石俱焚之前最后告别。
……
车子从远处慢慢驶近——
高进愕然道,「副总!是杨理事!那位萧小姐在向他下跪求情?」
就在那座洋房门口,郭英杰依旧陪伴在侧,如同蔓生走时那般。而萧素素却是对着另一个人下跪求情,虽然听不见她的声音,但是可以想像,她是为了谁而求情。
「杨理事!我知道他做错了,求您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去自首认罪,请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萧素素不断哀求着,然而面前那人,只是静静伫立。
杨冷清一言不发,他的视线始终都望着那道门内。
他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瞧不见任何人。
萧素素还以为他至少会愤怒以对,哪怕是衝着自己指责萧从泽一句,可他并没有,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前方。
「杨理事!求求您了!」萧素素跪在地上,她几乎快要落泪。
奈何,那人就是不为所动。
郭英杰瞧见萧素素如此卑微痛苦,他真是不忍心,眼角余光瞥见前方车辆折返,那是林蔓生归来!
随即,是林蔓生下了车。
她沉静走向杨冷清,也走向了萧素素,视线一落定,便是朝萧素素道,「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这番道歉。」
「……」萧素素一怔,却见林蔓生已经走入洋房。
而一直伫立不动的杨冷清,终于有了反应,他跟随走了进去。
实则杨冷清已经来了一些时候,但是因为林蔓生下令,没有准许任何人也不得进入,所以余安安没有请杨冷清入内。
此刻,杨冷清跟随林蔓生来到一楼大厅,余安安呼喊,「副总……」
蔓生点了个头,手里还握着用糖纸包好的冰糖葫芦,「邵璇在午睡?」
「是,副总,邵小姐在后院晒太阳……」余安安回了一声。
蔓生便前往后院,杨冷清又是默默走在她身后。
后院阳光大好,这个时节津城正是气温回暖。将一张躺椅搬了出来,邵璇就躺在里面,毯子盖在身上。她闭上了眼睛,就这样静静睡了过去。大概是刚刚入睡,所以她的手边还放着一朵刚摘的花朵,是从院子里摘下的。
蔓生没有出声,她怕惊醒邵璇,能够让她这样好好安睡,如今也已是难事。
下一秒,杨冷清已经朝她走去。
蔓生蹙眉瞧着,她并没有阻止,只是看着杨冷清上前,又看着他来到邵璇身边。
他低头瞧了邵璇半晌时间,最终只是伸出手,为她将落下的毯子拉起,细心为她盖好。
他的手终于收回,杨冷清仔仔细细看着她,最后他眼眸一凝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后院。
蔓生瞧着他走过自己身边,她也一起离去。
远离了那片暖阳的迴廊之中,蔓生问道,「你不是想见她,这样就已经够了?」
杨冷清背对着她,蔓生听见他悠悠的男声传来,「我怕吵醒她。」
只这简单一句话,却仿佛道明这所有一切,有些情感虽不曾显山露水,但终究还是深入骨髓。
蔓生默了下,终究还是轻声道,「杨冷清,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就放她走。纠缠下去并没有意思,其实你清楚。」
杨冷清站在前方片刻时间,末了,他却只是迈开步伐远离。
那道身影迅速消失于迴廊尽头,他最后一句话只是,「我很清楚。」
蔓生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余安安赶来,「副总,杨理事就这样走了?」
难道他不是来接邵璇小姐回去?
余安安不明所以,却瞧见林蔓生秀眉紧蹙,仿佛是极其担忧,「副总,您怎么了?」
蔓生却无法言说那份忧心,她只知道,冰糖葫芦其实无法让邵璇真的快乐。
……
之后这两日,萧素素因为长跪不起体力虚耗,终于被郭英杰带走。
蔓生则是一直留在洋房里陪伴邵璇,她并没有外出,而桂婶这边,也没有特意派人盯着,只是每日让高进往返一趟。
然而,萧从泽那边却迟迟不曾有动静,分明消息已经放出。
夜里边,蔓生有些无法入睡。
却突然有人深夜来访,竟然是津程警署厅的警官,前来询问,「你好,林小姐!请问你知不知道杨冷清先生的去向?」
蔓生并不知道,如实相告,但是却也得知了真相,「萧小姐向警方报警,萧从泽先生在离开萧家后被拦车劫持!」
杨冷清居然直接劫持了萧从泽?
警官询问后无果,又是迅速离去,蔓生望着这片幽暗夜色,她立刻将所有人外派前去寻找,只留下高进看顾。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