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一场婚礼。
神父已经开始诉说誓词,有关于今后半生的相守盟约。
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曾如意一声回答中,彼此交换戒指,新郎掀起蕾丝婚纱头巾,亲吻属于自己的新娘。
瞧着婚礼上这一幕,曾若水却想起当年她们三人还是少女的时候,有关于婚礼婚纱的嚮往……
突然记起曾许下天真心愿,方才明白那不过是年少美好的憧憬。
蔓生,谁人不会老,就连爱情也会苍老。
……
教堂仪式礼成之后,就迎来了诸位未嫁千金小姐殷切期盼的环节——抢花球!
眼见曾如意嫁得如意郎君,哪一位不是求神拜佛也让自己同样觅得良缘。
于是,教堂前方那一片空地上,无数女宾聚集在此,只为了夺得新娘手中的花球。
蔓生瞧见余安安跃跃欲试的样子,她笑道,「瞧你望眼欲穿的样子,还不快点找个好位置去抢!一会儿要被别人给抢走了!」
余安安依旧是少女心不减,她拉住林蔓生道,「副总,我们一起去抢吧!」
说着,她已经拉过林蔓生往抢花球的队伍而去。
王镜楼一瞧,倒是有些无言:女人怎么不管到了多少岁,还是会为了这种根本就不可靠的吉兆争抢?
但是忽而一回头,王镜楼又看见了尉容。
他们同样避开热闹的人群后方,静静伫立于一侧。
王镜楼走近他,到了婚礼上,似乎还没有打过照面,「尉总。」
尉容瞧向他,轻轻一颌首,算是应了。
这三年来,他一直都是懒于理会旁人,王镜楼倒也不稀奇,只是瞧着林蔓生和余安安已经开始跻身入队伍中,他笑着朝任翔道,「任专务,余秘书很积极。」
任翔却是无言以对,求婚上百次,她也不肯答应,结果抢花球倒是积极……
「还想着要去抢花球,一定是期待着嫁人。」王镜楼又是说道。
当下,任翔的立场颇为耐人寻味。
他是容少身边的亲信,可他未来的妻子却是林蔓生的亲信,而林蔓生又是王家的千金。这样一来,王镜楼也仿佛和他有着躲不开的关係……
任翔只能回了个笑容,尉容则已经转身,走向无人之处,不再参与这份热闹。
他像是要远离,远离这一场抢花球,更不愿目睹……
女宾簇拥的教堂门前,曾如意背过身对向众人,她将手中的花球高高举起,一边倒数计时一边就要抛出,「三!二!一!」
最后一声后,花球从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而后朝女宾方向而去。呼喊声四起,一双双手伸起争抢——
结果有几位年轻公子哥凑了热闹,将花球故意拨开,眼看着花球不断被抛向空中,余安安是根本接不到了,蔓生本也没有想要去接,所以只当了观众。
但是随即,蔓生却眸光一凝,因为她清楚看见,那隻花球经过哄抢后,结果落在了最后方那人的手中!
众人都停下去瞧,究竟是哪个幸运儿得到,余安安喊道,「是若水小姐抢到了!」
蔓生也瞧向曾若水,仪式结束后宾客众多,她无法立刻上前去找她。远远相望,只见她捧着花球,冷美人依旧没有笑容。
可是众人却知晓,她是曾家的私生女!
曾夫人陪伴在曾如意身旁,一瞧见花球竟然落到曾若水手中,虽然依旧保持着笑容,可脸色还是微微一沉。
曾如意也是蹙眉,「怎么被她拿到了……」
走出教堂置身于阳光下的曾若水,当真有着一张冷艷的丽容。许是因为出于礼貌,所以捧住花球后,她扬唇一笑,而这一笑却明媚无比。
曾楼南站在另一侧,他看着成为众人焦点的她,花球锦簇中,这样的美丽。
就像是年少时期,那个女孩儿也捧着花盈盈而站。
蔓生原本在瞧着曾若水,可突然发现,她的视线正望着一个方向正是曾楼南在其中。
再定睛去瞧,又是惊愕察觉,曾若水这一刻望着曾楼南的眼神不似往常……
「不一样……」蔓生不禁轻声道。
余安安困惑,尚且不知是因为什么,「副总,哪里不一样?」
那竟然不像是一个妹妹看向兄长的眼神……
……
十点左右,婚车队伍带着所有宾客浩浩荡荡离开教堂,来到了举办婚宴的庄园别墅。
午宴尚未开始,宾客们抵达后都在参观谈笑。
蔓生这才有机会和曾若水单独碰面。
山庄花园里静静漫步,蔓生问道,「前几天回家后,你没有挨训吧?」
「你这样紧张,我会以为你是邵璇附身。」曾若水直接回了她一句。
这声犀利直接的话语,倒像是她平日里的作风,蔓生笑道,「就是因为邵璇没来,我才要连她的份一起。」
「若水……」蔓生又是呼喊,她的步伐也是一止。
曾若水感受到她的认真,她亦是停步,却见她握着自己的手,凝声问道,「告诉我,这三年里,你到底好不好。」
面对她的询问,曾若水却突然没了声音,一瞬间海浪像是拍击而来,让她浑身一痛!
猛地,花园里传来女声,是有人在说笑。得知旁人已在,她们就要离开,可是因为对方突然提及一句「曾家的那个私生女」之后,反而定在原地不动了——
「听说她私生活不检点,爱上了一个比她年纪大很多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抛弃了她!」
「可是我听说,她爱上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还被骗财骗色!」
「谁知道究竟是怎么样,总之她给曾家这样丢脸,今天竟然还能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