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前来报告,「夫人,已经联繫那位林小姐……」
……
入夜后的翠屏公馆,曾若水早已经安睡下。
蔓生睡在另外一间客房里,余安安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将此事转告给林蔓生道,「副总!曾夫人派了助理联繫,她约您明天见面!」
曾夫人怎么会突然相邀她?
蔓生不知其中深意,却隐隐揣测到,一定是和曾若水有关!
「现在就回过去,我会准时赴约。」蔓生闭着眼睛,轻声回道。
余安安退出了房间,她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佛经在手默默诵读。
此刻,不为祈求康乐,只求超度,超度早逝亡灵,超度这份不该之爱。
……
相约的地方,是由蔓生定下——那是从前时常会来的茶坊。
这个时节,园子里唯有月季开得正好。亭子里备上清茶一壶,对着整座园子的花海,倒也是十分赏心悦目。
蔓生就坐等在这里。
须臾,曾夫人准时前来。
瞧着她走近,蔓生起身相迎,「曾夫人!」
曾夫人缓缓「嗯」了一声,「你等很久了?」
蔓生请她入座,復又坐下回道,「我是小辈,等您是应该的。」
曾夫人今日见她尚算恭敬,倒也有些满意。
两隻茶杯斟满了茶水,清香四溢,蔓生放下茶壶道,「其实今天您不约我,我也打算约您出来见一面!对不起,曾夫人,昨天因为我的关係,让您和若水闹了一些误会,真是不应该!」
说着,蔓生举起茶杯,敬茶一杯算是致歉。
曾夫人心想,她倒是识趣,「你和她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她的性子,你应该最了解。这个误会,要不是她心里边真这样想,也不会真成。」
蔓生微笑回道,「曾夫人您也是从小看着若水长大,一定知道她是有口无心。」
「她是无心最好,我昨天会去找她,也只是为了她的婚事!」曾夫人沉眸又道,「那位盛家的少爷,你也是见过的,哪一点配不上她?这样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多得是女孩子想要嫁给她!」
「她现在这个状况,你也知道,找户好人家哪里会这样简单!还不趁着现在对方也心仪她,赶紧定下来!」对于昨日遭辱,曾夫人显然依旧不悦,「指不定嫁了人,对方待她好,她就什么病也没有了!」
蔓生只是微笑着,她听着曾夫人的话语,没有带一声严厉指责,但偏偏让人听闻后感觉到这言语背后,全是冷然不屑……
「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是她的好朋友,私底下多劝劝她,让她快些同意!」最终,曾夫人将来意道明。
手指放开茶杯,蔓生抬眸道,「曾夫人,我今天也有些话,想要对您说。」
曾夫人不明其意,下一秒她缓缓道,「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若水好。可如果真有一点点怜惜她,就请不要勉强她!她还病着,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如果她病倒了,她还嫁人做什么?」
曾夫人被她说得脸色也是一沉,这才明白方才一切举动不过是先礼后兵。眉宇一凛,她凝声道,「难道你希望,若水走你的路?林小姐,你有过一段婚史,又被人悔婚,想要再找门当户对的人家,不是那么容易!就像是王董事长,当年还邀了温家少东前去海城,也是因为他心里边清楚!」
「你应该明白,去劝她同意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曾夫人无比强势,几乎是在下令。
蔓生望着前方的花海,「不是只有嫁人,就是明智!」
曾夫人愕然,瞧见她忽而侧目,对着她定睛说道,「曾夫人,其实我只有一句话想要对您说,只要若水不愿意,我就不会让她出嫁!不管是投入多少的金钱,动用多少的关係,又或者是闹翻了天,我都不会同意——!」
「不好意思,我要先回去,怕若水找我,告辞了。」蔓生说罢,直接起身离去。
留下曾夫人一个人,怔愣望着她的身影消失于小径尽头。
直到助理走近提醒,「夫人,下午还要去拜访韩老……」
曾夫人回神,立即不悦斥责,「还不去记帐!」
助理一个来回折返,却是朝她回声,「夫人,经理说已经记在林小姐的帐上了……」
曾夫人冷怒起身,没有了笑颜。
好一个林蔓生,竟然给她这样一局!
……
曾夫人赶至宜城近郊韩老居所的时候,果真得知他已归来。韩老是宜城十分有名望的长者,曾夫人此处是来送曾如意婚礼的喜糖喜饼。
「曾夫人,您请进……」这边吴老秘书相请,曾夫人一入内,就发现书屋里除了韩老之外,还有另外一人。
那是尉氏容少——尉容!
「容少爷也在!」吴老秘书又是笑道,尉容温声问候,「曾夫人,您好。」
曾夫人朝他回了个笑容,只是不想今早刚收到消息韩老归来,这位容少就已经赶至。而且,韩老竟和他的关係这样密切交好。
「韩老,这是小女如意结婚定製的糖饼,知道您老回了宜城,我就给您送来……」曾夫人将喜饼送上,韩老自然是十分高兴,吩咐吴老秘书赶紧收起。
韩老也有收到喜帖,但是远在千里之外,也不便奔波赶至,所以才迟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最关键的原因,韩老可不是随意哪一位都能请动。
「如意刚刚结婚,你就这样奔波过来,怎么好劳烦你,我真是过意不去。」韩老笑道。
「您老肯吃一口喜饼,那就是我和如意的福气了。」曾夫人笑着应声。
尉容终于出声,他问了一句,「若水小姐不知道身体好些了没有?」
「好些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