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曾小姐这样的境况,蔓生小姐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任翔更担忧这一层。
须臾,任翔却见他扬起唇角,是一抹淡而真切的笑容。
却是忽然,尉容眼前浮现起一幕,那一天是他们一起前往海城霍家公馆,当黑匣子被康叔毁于一旦后,她终于忍不住站起切齿问罪。因为太过气愤,所以她的声音都似断开,那些字眼间隔念出。
早在那时,他就知道,「哪怕全世界都和她为敌,她也会站在她的身边。」
那一刻,她亦是站在他的身边。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都在所不惜。
……
蔓生送别王镜楼之后,她没有再返回去,只是站在出口处静候。不过多久,曾若水就出来,她是单独一人而出,没有瞧见曾楼南的身影。
沈寒已将车开出,两人上车离去。
车子平稳驶离,沈寒只是悄悄透过前车镜望向曾若水,想要瞧她到底是否安好。因为就在刚才,林蔓生在外等候的时候,沈寒已经询问今日突然发生的一切,这让他亦是感到沉重。
沈寒好不容易开口,他低声道,「若水小姐,您不要往心里去。」
曾若水还真是没有往心里去,因为这所有一切不过是事实,归根究底这次是曾家的错误,也是她愧对,其实盛家姐弟也是无辜牵连。
蔓生轻声道,「这场婚事不成也好,有这样厉害的大姑子,以后也不安宁。」
盛千金的口才实在是不饶人,蔓生听到最后都感觉头疼了。
曾若水笑了一声,有些自嘲道,「换作是我,也不会同意。再好的涵养,也伪装不下去。谁家敢娶我,哪个男孩子又敢要我,除非是疯了!」
沈寒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是猛然一紧,因为他心中一下刺痛!
突然,蔓生想到了之前曾如意的婚宴上。当她称讚这位盛公子很有涵养的时候,她明确回声:只是现在而已。
当时的斩钉截铁,只是因为心里清楚,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接受,接受一个这样过去的女孩子。
车子平稳朝翠屏公馆归去,沿路却经过了那座宜城知名空中花园——安美依迪丝餐厅!
曾若水望着车窗外,瞧着远处那座腾空而建的空中花园,蔓生见她失神在瞧,只以为她是嚮往,更想让她高兴,于是便道,「若水!我们也去安美依迪丝共进晚餐怎么样?」
「好啊……」曾若水答应了,她喃喃道,「小璇要是知道了,就会吵着闹我们,说我们不带着她一起去……」
等到回了翠屏公馆,沈寒将车停在车库,瞧着林蔓生搂着曾若水一起走入别墅大厅。他这才将手机拿出,拨下了一通号码,「今天晚上,如果可以,想和您单独见一面……」
……
盛家姐弟当天离开宜城之事,自然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曾夫人这边。
曾夫人得知后愈感烦闷,当曾楼南夜里归来后,便朝他质问,「你怎么没有说服她?让她闯出这样的祸来!现在盛家不娶了,她还要嫁给谁去?」
曾楼南听着曾母不断在指责,他始终一言不发。
曾夫人质问一番后,又是提起了林蔓生,「还有那个林蔓生,她一个外人,竟然来管曾家的家务事!更可笑的是,那天我去拜访韩老,结果遇上了尉家那位容少!我刚提了林蔓生几句,他就直接对我说,悔婚的不是他,而是他被林蔓生给甩了!」
「楼南,这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他主动取消婚约?」间隔数日后,曾夫人猛然想起,仍旧觉得当日实在是尴尬至极。
尉容承认是被林蔓生甩了?
曾楼南也有一丝困惑,就在这边所闻,的确是尉容悔婚在先。然而此刻,却也无心理会这些旁的,随意回了一声,「听说是这样,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如果是真的,那林家那个女孩子,还真是不得了!这样有手段,离过婚又甩了一个豪门大少!」曾夫人虽是称讚,但也更是认定,「太有心机了!」
曾楼南不愿再听下去,「我回书房了!」
「你给我站住!」曾夫人又是喊住他,冷眸下令,「曾若水一定要嫁出去!」
曾楼南坐在沙发椅里,对上曾母凝重的脸庞,「不管是盛家,还是随意哪一家,只要能把她嫁掉,就都可以!」
「母亲,怎么能这样轻易?」曾母此举,显然让曾楼南不予认同。
「千挑万选给她找了好人家,她是什么态度?现在盛家已经走了,她还当着人家的面承认!那些传言就要被坐实,你以为还有哪一家会同意她进家门?」曾夫人沉声反问。
这让曾楼南无法辩驳,却不曾思量就开口驳回,「不管怎样,都不能这样轻易出嫁!」
曾夫人见他这样坚决反对,也是一怔。却也像是怕惹恼了他,继而又道,「那给她找一个老老实实的人,普通人家过日子,这样总行了?等她出嫁的时候,我会给她置办嫁妆!保证她一辈子不出去赚钱,都能过得舒舒服服!」
曾楼南这才没了异议,独自上楼去。
来到书房里,曾楼南沉静坐下。他抽了支烟,烟雾缭绕中,耳畔却响起午后高尔夫会所里,是她最后离席前,朝他质问:曾楼南!你现在逼着我嫁人,难道是你怕自己控制不住!
……
深夜里,宜城一处僻静的桥下。
今夜没有月光,唯有一丝星光坠落。河水很安宁,静静流淌在宜城。
两道挺拔高大的身影站在此处,远远望去像是鬼影一般。
唯有一抹星火,在夜色里悄然燃起,是男人在抽烟,「约我出来什么事。」
沈寒望着那片湖面,整个人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