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容端坐在大班椅上,他静静抽了支烟,「终于开始了。」
暗中早已是危机四伏的战局,一旦撕扯开一方角落后,就不会再停止。除非,其中一方扬起胜利的旗帜。
「容少,这是要逼着蔓生小姐做选择……」宗泉不禁皱眉道,即便是足够强,强到无坚不摧,却也会左右两难,「又要怎么选……」
这是一个只有唯一答案的命题,她已经来到悬崖边上,两边都是险境。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兄长……
尉容缓缓抽了口烟,不曾质疑,一如尘埃早已落定。
宗泉听见他的声音传来,唯有三个字。
——她可以!
……
夜幕已经降下,办公室内灯光明亮。
王镜楼不时瞧向那一道还在忙碌的身影,「尉孝礼去了宜城后,真是上宾待遇。」
「你也可以得到这份上宾待遇,怎么不多留几天?」王燕回一边看文件,一边出声问道。
王镜楼扬眉,「我可没有他那样好的兴致。」
项目一签署后,面对媒体不说,还需要面对宜城那些商政两界的大佬,简直就等同于是受罪。更何况,尉孝礼都已经在场,他再留下来也无济于事。
王燕回微笑道,「虽然是名誉总经理,可他能够坐稳这个位置,绝不是运气。」
王镜楼不得不承认尉孝礼的能力,论才智手段,比起尉容而言,如今也丝毫不逊色。
尉家这两兄弟,要是能够联手,还真是可怕!
可是他们如今早势如水火!
王镜楼又想到王家,此刻情形竟是如出一辙,「今天下午,我回了王氏一趟。」
「事情都处理完了。」王燕回应声,低沉平缓的男声,丝毫没有疑问。
「一切顺利。」王镜楼回道,又是望向王燕回道,「我也去见了蔓生姐,问了她一个问题。」
王燕回还在等待下文,只听见他道,「我问她,如果大伯和大哥两个人意见不合,她会选择支持谁。」
这个问题终于让王燕回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抬眸望向不远处坐在沙发里的王镜楼,他回道,「不过,她没有立刻回答。」
当时,林蔓生一瞬间沉默了。
其实换作任何一个人,面临这个问题都会左右为难,所以王镜楼也是理解,于是告诉她: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不过也难免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你也可以事先预想一下。
「我想她已经清楚,或许她也需要时间考虑。」王镜楼继而道,眉宇也是一凛,「可是还有方以真的事情,她又有没有问起过?」
方以真和林书翰当年的事,王镜楼比王燕回更少了解。可是有一件事,却是明白,「大哥,方以真曾经是你这边的人,蔓生姐不知道会不会多想?」
王燕回记起前几日在王氏大厦的职员餐厅里,陪着林蔓生一起用餐。虽然有提起方以真,可她并没有提起一句,有关于方以真曾经的过往。而她又已经前往方以真的私人诊所相见,谁也不知道她们究竟谈了什么。
「如果蔓生姐不放心,又或者心里边有了别的想法,或许会怀疑,方以真在林书翰身边卧底,是不是和大哥有关……」王镜楼将这层因素道出,也是他不安的所在。
这样一来,他们的关係也会产生第一道裂痕!
王燕回凝眸望着他,他低声道,「就算她知道方以真曾经是我的人,也会相信我!林书翰当年遭遇背叛,和我没有任何关係,也不是我指使!」
他的肯定回答,让王镜楼一下愕然,而后又是笑了。
这才是他的大哥,不会怀疑兄弟姐妹。
……
夜里十一点的时候,一辆车从保利集团大厦地下停车场驶离。
宗泉驾车,后车座上是尉容。
宗泉开口回道,「容少爷,九点的时候,蔓生小姐已经送宝少爷回了尉家……」
时间还真是快,又到周五了,这是他们母子的相聚时刻。
尉容颌首,他只是开口吩咐一声,「以后不用再特意向我报告。」
是因为放心,还是放任?
宗泉不知其意,却是应道,「是,容少……」
等到回了香颂湾别墅,亭灯一路照亮,却也发现别墅大厅里,也亮着一盏灯。
檯灯旁,是容柔坐在沙发里,她闭着眼睛,一手支着头,好像是睡着了。
可是在尉容走入大厅的剎那间,她却猛地醒了过来!
「尉容,你回来了!」容柔的视线对上尉容,她急忙呼喊。
宗泉先行退下了,尉容瞧向她不禁问道,「阿柔,出了什么事?」
这三年来,容柔也已经不会在夜里等待他归来。可是今夜却例外,她特意等待到深夜,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尉容凝眸望着她,却见她蹙眉不言,似是不知如何说起,「阿柔?」
容柔默了下,终究还是道,「前两天我遇见林小姐了。」
听见她的话语,原来是和她有关,而并非是事故,他也凝重的眼眸缓缓散开,可是下一秒又是定睛,男声平缓,「你们都在一个城市,会遇见她很正常。」
「我是在那家护城寺餐馆等几位教授的时候,遇见了她!」容柔将当时的情况道出,「她没有瞧见我,但是我看见她,和另外一位先生在一起……」
「他们有说有笑,好像也不是客户的样子……」容柔望着他道,「我想应该是朋友,或者是追求者……」
她说完这一切,尉容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又是做什么?」
「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两天以来,容柔一直想要告诉他,却也没有打电话,直到得知他今天终于返回海城,她才一直守在这里,「我只是想说,她会被别人给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