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太动盪了。」
的确是惊心动魄了,直接目睹了一场政局变迁!
「王董事长是不是要下位了……」余安安又是不禁问道。
究竟何时会上演最后一幕,蔓生不清楚,可有一句话不曾有错,虎父无犬子!
王氏这片山头,绝不可能容下两隻猛虎!
余安安瞧了一眼时间提醒,「副总,时间差不多了,您还约了方医生!」
……
就在昨夜,方以真来电相约,邀她今日前往诊所,探一探宝少爷的情况。
当下,蔓生驾车来到诊所大楼。
诊所的办公室外,是方以真折返而回,她刚刚结束一位病人的求诊。
尉容独自站在窗台前眺望外景,他抽着一支烟,两道英气的眉宇微微拧起,是他正在烦恼。
「容少……」方以真就要开口呼喊,却见他忽而柔和了神情。
也不知是瞧见了什么,竟然能让他剎那间转变!
方以真困惑上前,想要一探究竟,顺着他所望的方向瞧出去,窗外对面处停下一辆车——正是林蔓生下车走向诊所!
却是恍然大悟,只因为瞧见了一个人,便忘却了一切。
原来,烦恼可以去得这样轻易。
……
再次来到方以真的诊所办公室,蔓生并不陌生。
只是这一次,比之上一回,气氛却稍显沉重。
她的身旁,尉容也已经早就到来。
此刻,方以真望向两人道,「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我大概可以理解宝少爷心里的想法了。」
哈佛医学院毕业的方以真,在这三年里追加研习了心理学。当然,也是为了更好照顾宝少爷。这几日时间里,方以真每天都会前往尉家。她陪着宝少爷聊天谈笑,通过一点一滴的细节方面,终于整理出思绪。
尉容沉眸以对,蔓生也在安静聆听。
方以真娓娓道来,「容少,蔓生小姐,我想你们都知道,宝少爷的成长经历,比起普通孩子要复杂,所以他很敏锐,也很敏感。」
原先是属于尉佐正以及王子衿的孩子,可突然之间身世被推翻,又遭遇了父母逝去。而后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的叔叔,成了亲生父亲。也接受了一位陌生的阿姨成了自己的母亲,偏偏他们又分开了。
在这之后,宝少爷一直都是在被选择。
直到三年前,林蔓生的离开,更是成了宝少爷心中的癥结……
「两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可是自从孩子出生以后,并没有一直陪伴在身边。」方以真轻声道,「这所有一切,都造成孩子没有安全感!」
安全感……
蔓生秀眉紧蹙,自责内疚都不够描述心中的痛。
「你们的言行可能在孩子看来,已经是选择放弃。」方以真凝眸道,「而他更是认为,自己被你们抛弃了,所以——」
办公室内静到没有一丝声音,就连呼吸都被隐去,蔓生听见她道,「在被放弃之前,他选择先放弃你们!」
因为害怕再一次被抛弃,所以只能选择一个也不要,所以才选择要一个人生活……
蔓生无法开口说话,她感觉自己喉咙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空气都开始窒闷,余光瞥见她恍然失神的侧脸,尉容出声追问,「怎么治疗!」
「容少,这是孩子本能的自我保护,没有药物可以治疗!」方以真如实道,「只有多陪伴孩子,一起陪伴在孩子身边,重新建立安全感,让他明白,就算父亲和母亲已经不在一起了,但你们是和平分开……」
虽然宝少爷不曾仇视任何一方,可是对于身为父亲的尉容,他隻字不提,因为在孩子的心底,已经认定是父亲抛弃了母亲,是父亲不要母亲了。他们并非是和平分开,而是一方放弃了另外一方。
「我想只要宝少爷获得了安全感,慢慢就会好了。」方以真已将唯一的办法道出。
可是,已经分开的他们,又要如何一起陪伴孩子?谁会踏出这一步?
下一刻,蔓生朝他道,「明天是周五,晚上你有没有空?或者周末也可以……」
她是在邀约,在每个周五单独的时光里,约他一起陪伴小宝。
方以真听见尉容应声,「明天学校门口见。」
……
在约定时间后,两人也不曾久留。
诊所门口分道扬镳,他瞧着那一辆车远去。
尉容却是接起一通电话,来自于宗泉,「容少,刚刚接到学校电话,早上的时候,宝少爷和隔壁班级的同学打架了,直到现在,宝少爷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宝少爷本比起同龄孩子寡言少语,这下急坏了学校老师。
只不过,这还是宝少爷初次在学校惹事,尉容抵达的时候,班主任老师正在询问同伴同学小超人。
小超人当时就在事发现场,所以他最清楚情况,「老师,不是尉司棠先打人的!是隔壁班的同学,他们先欺负人!因为我们在运动会上赢了他们,所以他们不高兴了!」
「尉司棠又为什么会打架?」老师又是问道。
小超人却不肯说了,老师再三询问后,这才道出真相,「是他们说,尉司棠的妈妈一定不喜欢他,所以从前都不来学校,上班工作比尉司棠还要重要——!」
工作上班……
那分明是孩子为了母亲申辩的理由!
老师愕然听闻,又是一抬头,对上尉司棠的父亲,却是感到尴尬无比。
而他缓缓道,「老师,这件事情就请交给我。」
……
学校医务室内,校医正在给少年上药。
因为宝少爷一直不吭声,所以老师直到午后才发现他的膝盖已经磕破。
当上完药,宝少爷朝校医鞠躬,沉默着离开。
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