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又是一阵咳嗽不止,仿佛十分严重的模样,「咳咳咳……」
蔓生已经径自走出房间,又是朝宝少爷叮嘱,「小宝,你在这里一边做功课,一边看着爸爸。」
「知道了。」少年漠漠答应。
床上的病患人士,那咳声也悄然隐去,林书翰看着脸上没有血色的尉容,恼怒收回视线。
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
卧室里,宝少爷已经开始乖巧做功课,笔直的坐姿,握着铅笔在一笔一画认真写着。
方以真取了降温贴道,「容少,这个可以降温……」
「不需要。」尉容直接拒绝,显然认为这种小玩意是只有孩子才会用的东西。
毕竟,宝少爷感冒发烧的时候,方以真就给他用过。
方以真则是道,「容少,虽然是低烧,但是身体还是会感到不舒服,这个降温贴效果很好……」
一直在默默做功课的少年一下站起身,来到方以真身旁,直接接过降温贴,就贴在了尉容的额头上,「方阿姨,是贴在这里吗?」
「是……」方以真怔愣之余也有些好奇,接下来父子两人又会怎样应对?
谁知,宝少爷望向他道,「是妈妈让我在这里看着你。」
方以真愕然不已,竟然直接将蔓生小姐搬了出来,彻底让容少没了声音!
宝少爷又坐回到椅子上继续做功课,方以真收起医药箱,也暂时退出了房间。
外间是林书翰和宗泉两人在座,她出声道,「我去看看蔓生小姐需不需要帮忙……」
「方医生,你休息一下,我去就好……」宗泉已经起身,下楼去一瞧究竟。
诡异的安静,就在房间里四散开——
方以真坐在椅子里,她越来越感到坐立不宁。因为她的对面,就是林书翰。
她没有再抬头望向他,所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闻到了一阵烟草味袭来,知晓是他抽了支烟。
持续的无言相对,让方以真又想离开,她再次开口,想说自己还是去厨房看看……
「我也该感谢你。」他却冷不防出声,让她又是定住不动。
她下意识寻声望去,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一刻,她终于瞧清他。深蓝色西服,洁白的衬衣,一尘不染的模样,如此考究细緻。距离往昔也有一年未见,他似乎和过往并无异样。
依旧英气不凡俊逸卓伦,生了一张人群里醒目的脸庞。
却多了几分沉稳。
只是此刻,他一双眼唯有冷凝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审视,那么疏远。虽然正在道谢,可眼底没有一丝喜色。
方以真又听见他道,「谢谢你的建议,小宝才能重新接受姐姐。也谢谢你,一直照顾关心小宝的健康。」
她动了动唇回声,「不用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宝少爷的私人医生。」
她的确是,更是尉容聘请的私人医生,是他身边的亲信……
林书翰听闻,他扬起唇道,「你说的不错,这些当然是你应该做的!毕竟,无论他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照办!」
他带着嘲讽的男声传来,方以真只是微笑,她早已清楚,不会天真到以为在事情发生后,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还可以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是每一次伤害,都能用对不起这三个字来包容谅解。
不是每一个人,都一定会在原地等待。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她找着合适的称呼,才发现此刻他们之间唯有生疏遥远,「林总……」
林书翰一下打断,「这里不是公司!」
几乎是立刻,她的话语全都吞没,只是望着他,终于没了任何话语。
他们就这样对峙中,彼此相望,却谁也没有先转移目光……
「书翰舅舅,你和方阿姨在吵架吗?」直到少年的声音响起,那是宝少爷轻轻推开内室的门而出。
……
两人纷纷回望,竟不知宝少爷何时出现,更不知他是何时走近,林书翰和方以真都有些措手不及,一下没了反应!
宝少爷又是问道,「书翰舅舅,欺负女孩子,不是男子汉做的事!」
林书翰皱眉,他又要如何去说明?
未曾等到回答,宝少爷望向方以真问道,「方阿姨,是不是书翰舅舅欺负你?」
方以真摇头回声,「没有。」
宝少爷却道,「那为什么你的眼睛红红的?」
方以真一下失神惊愕,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其实自己的眼睛早已经酸涩泛红……
「因为……」她是如此局促,只想到最老套的理由,「因为今天有风,眼睛里进了脏东西……」
方以真说着,揉了揉眼睛道,「还好我带了洗眼液,我去洗一洗眼睛。」
宝少爷看着方以真进了洗浴室,才又说了一句,「风吹不到这里!」
卧室内十分安宁,那扇窗户虽然敞开着,可距离太远,感受不到任何一丝风意。
这让林书翰沉默了。
……
蔓生煮完粥,就让宗泉端了送上楼。连带着,也将众人那一份全都准备齐全。
外间的桌旁,众人围绕而坐,方以真不禁惊嘆,「蔓生小姐,这些都是您做的?」
「妈妈很会做饭的!」宝少爷难言自豪道。
蔓生笑道,「他要吃饭,我们也要吃饭。」
天色的确暗了下来,众人也不再客气,盛了清粥就着小菜吃。
「小宝,你给爸爸拿过去,陪着爸爸一起吃。」蔓生将托盘递给宝少爷,少年沉默了下接过,端着送往内室。
又过了一会儿,少年端了一隻空碗出来,「还要。」
「……」林书翰实在是怀疑,哪有病患胃口这样好?
结果一锅子粥,众人分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