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裙子给蔓生姐姐,那你师父做的裙子怎么办?」
少年在绸坊里长大,对于每一匹缎子每一件衣服,都十分珍视。
秀儿惋惜道,「那件裙子没人来取,好可怜……」
蔓生耳畔掠过一阵风。
一件裙子哪有可不可怜之说,又没有生命。
但是这一刻,少年童年无忌的话语怜惜的是,那一个人被丢弃的心。
……
周五的夜晚,研究所没有再加班。
距离不远附近的公寓,容柔独自在工作室里。可是却无法集中注意力,她还在想着尉容,想着他被警署带走,他现在身陷警署……
「咚咚!」敲门声而起,容柔立刻回头望去,只见是常添疾步而入。
她急忙追问,「常添,情况怎么样?」
常添一直在书房里联繫北城容家,他沉声道,「容柔小姐,什么也打听不到!」
「怎么会这样?」容柔险些就打破了手中的试管。
常添皱眉道,「只听说北城那边,警方一直很保密。而且容家这边,对这件事情也是不许提起。」
容家规矩森严,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准许被大肆讨论,而她又早就离开容家,更不可能打听到其中关係……
「一定是出事了!」容柔担忧道。
常添瞧见她这样慌忙,不禁开口安抚,「容柔小姐,或许是因为容少爷是尉家的少爷,又是保利集团的掌权人,所以尉家早就打通过关係,对外暂时保密。毕竟要是传了出去,影响不好……」
所以,即便张教师谈起的时候,也不过是听闻,那些大佬也不敢随意揣测定夺。
容柔却坐立不安,「我还是要找七叔问一问!常添,替我联繫七叔的下属!」
「容柔小姐……」常添呼喊一声,可不敢打扰容七爷。
容柔执意如此,「还不联繫!」
常添只得听从照办,立即拿出手机,联繫上了容七爷的下属。
容柔听见常添在和对方交涉,但是意外的,这次却十分顺利,常添已将手机递给她,「请您接听……」
「容柔小姐,您好……」只是那头并非是容家七爷,而是他的下属。
不等她追问请求,对方直接道,「请您稍安勿躁,不要轻举妄动。」
容柔握着手机,一下没了回音,对方又是下达指示,「七爷让我转告您,您之前离开北城的时候,就对他亲口许诺过,不会再回来!所以,请您遵守誓言,不要再回北城!否则,后果自负!」
「……」这一番话语,彻底打消了容柔的念头。
常添见她恍然失神的模样,不忍心道,「容柔小姐,您也别担心了,容少爷是谁,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有事?」
儘管容柔对自己说了无数次相同的话语,可她还是不能够心安。
当夜,她一个人实在是睡不着,常添却因为连番奔波睡下了。
拿了钥匙,她下楼去散步,想要让自己静一静。
公寓附近一向安静,夜里边就更是寂静。
容柔还在想着这一切,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后方传来步伐声……
像是紧随其后,一路跟着她不断行走!
容柔心中骤然一惊,她感到有些害怕,却也不知道是否真的背后有人。她加快步伐,可那步伐声也似乎加快了!
等过了转角,容柔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准备伏击,瞧一瞧后方到底是谁!
一道身影被路灯拉长闪现,容柔还拿着喷雾对准了前方,却瞧见那人闪了出来……
「是谁——!」容柔当下喊,却是熟悉的男声回应,「容柔小姐,是我!」
这个声音……
「小泉?」容柔诧异抬眸,果真见到宗泉就在前方。
可是,怎么会是他?
惊吓过后,容柔还未回神,宗泉解释道,「正好经过这里,就想来看看容柔小姐,不过挺晚了,没想到看到您了……」
容柔不再提心弔胆,可也觉得奇怪。
如果是这样晚,宗泉在来之前一定会事先致电,怎么会在刚才一直跟着自己?
「容柔小姐,您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散步?」宗泉关心询问。
容柔轻声反问,「小泉,你告诉我,他在北城一切都还好吗?」
只见宗泉朝她颌首,「容柔小姐,赵律师已经过去了,请您放心。」
容柔亦是点了点头,不再让自己过多揣测。随即,宗泉送她回公寓,抵达大楼入口处,她问了一声,「小泉,刚才只有你跟在我后面吗?」
宗泉眼眸一沉道,「当然。」
……
北城六月——
气温却一路往上飙,夜里边也带着暑热。
警署厅内,审讯房里几位警官正在夜审嫌疑人。
另一间侦查室之中,另外几位警员在负责本次案件的袁秋叶警官陪同下,正在暗中观察。
自从前几日将这位尉氏容少从北城缉捕返回,但是一连数日下来,却都没有进展。
这也让袁秋叶感到离奇,从前时候,虽然这位大少寡言少语,但是也算合作。可是这一回,他却这样不配合调查。
结果暂时拿他也没有办法。
经过了前几次的对峙,在警署里的相处,袁秋叶深知这人不可小觑。
可是,她却也不免质疑,他为什么一言不发?
视频镜头画面里,是警官在审讯警告,「尉先生!请你配合警方调查!」
那人坐在对面的椅子里,一盏灯打在他的脸上,那是照明灯,格外的明亮,也十分刺目。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灯光下五官从容雍容。当真是贵公子,所以在何处都是神色如常。似乎从被缉捕至今,都不曾为之变色过。
此刻,他端坐其中,静默过后终于开了金口,「警方侦查阶段羁押一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