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刻蔓生望着窗外雪景,北城真的好冷……
「咚咚!」敲门声又是惊起,却是杨冷清归来!
杨冷清迎面而入,定睛说道,「容柔不记得当年的事了!」
这在蔓生的意料之中,却又听见杨冷清道,「我怀疑,她会失去记忆是人为——!」
人为?
又是谁要故意抹杀她的记忆!
……
杨冷清突如其来的假设,让蔓生感到震惊,「你查到了什么?」
「我几次去找容柔,可她都记不起!」杨冷清凝声道,「可她的反应,在我看来,她明明很想记起,却又怎么也不能记起的样子!就连她自己,也在无意识情况下喊着她不能!」
起因杨冷清还在迟疑,容柔为什么喊着她不能。他始终想不通这一点,也无法再继续追问。因为容柔极其痛苦,他也不忍心再问下去。
常添也只得让她去休息,同时请他离开。
「之后我就去了容柔曾经就职过的医院,还有她当年念书的学校……」杨冷清又是道,「当年容家的案件发生后,她曾经休学在家一段日子!」
蔓生应道,「那位彭警官之前告诉过我,案件发生后,容家请了医生来为她治疗,又去外边静养了好一阵子才恢復。等她恢復的时候,也忘了那些事情,大概是精神上承受不了,所以自己就忘记了。」
「学校老师回忆,容柔再復学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但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开始怕血!」杨冷清如实以告,「有一回学校在外园艺,一位学生不小心割破了手也没有发现,一不小心就沾在了脸上!当时的容柔反应激烈,半天都回不了神!」
蔓生的耳畔,却也响起那日夜里彭警官所言:后来,那个女孩子容柔竟然当了医生!这已经是奇蹟,更是要感谢当年为她治疗的医生!
毕竟那样惨烈骇然的场面,会让一个人产生恐惧感,比方说鲜血!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在宜城的时候,当她听闻林忆珊坠楼,慌忙间来到警署寻找尉容,她的反应会是那样激烈!
此刻却才有了原因,只是因为——容柔怕血!
蔓生蹙眉道,「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容柔失去记忆是人为!」
「还有关键的一件事!」杨冷清又是沉声道,「去了医院探访后,我想尽办法联繫了一位国外的医生,他曾经和容柔有过学术交流。是一位知名的心理学医生,对外上课的时候,挑选了容柔作为实例,想要为同学们演示!」
蔓生瞠目,「结果呢?」
「演示失败了!」杨冷清道出答案,「中途就没有成功,她醒了过来!」
「催眠……」蔓生也知道那是一种心理医学术,「难道催眠对她没有用?」
杨冷清转述那位医生所言,「催眠是由各种不同技术引发意识替代的状态,被实施者对实施者的暗示具有极高的反应性,是一种高度心理暗示!催眠失败,一种是她本身心理建设防御力很强!也有一种可能……」
蔓生已然心惊,杨冷清凝眸道,「她曾经接受过催眠治疗!所以已经免疫!」
容柔接受过催眠……
蔓生仔细一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当年的凶杀案太血腥,在接受不了的情况也唯有忘记!
可是,难道仅此而已?
蔓生隐隐之中总觉得一切仿佛不似那样简单,却也理不清思绪。
沉默之中,她轻声道,「不要再查容柔了……」
似是狠下心斩断这一条线,蔓生重复道,「不要再查她了!」
杨冷清也知再继续追查容柔,只怕她整个人崩溃,也都挽回不了局势!
到了那个时候,又怎么对得起尉容!
……
当天蔓生以及杨冷清再次前往近郊错落的洋房里,等候唐家二少派人前去打探的消息。
谢文、谢武两人火速赶回港城,前去当年尉容曾经就读于港城的一所小学。
因为根据唐仁修的回忆,也只有那里,曾经留下过一首诗歌笔迹。那是班主任老师让他和尉容一起合作,为了学校校庆留念。因为是校庆,所以一定留有檔案。
蔓生一边等候,一边继续重看那些容七爷派人送来的照片。
而杨冷清则是连同唐家二少一起,于另一间房内研究案件详情记录。
期间,顾敏为她送来一些茶点,见她这样执着于这些照片,她不解问道,「蔓生,你是觉得这些照片有可疑的地方?」
「我想要找一找,会不会照片里哪个孩子……」蔓生轻声回道,脑海里某种可能在形成,却不敢轻易认定。
等到傍晚来临之前,港城这边由谢文来电告知,「二少!已经找到了尉容少爷留下的诗歌,又拿着那两份作文稿经过比对,发现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那位翁老师留下的遗物里,两个男孩子的笔迹,没有一位是属于尉容!
蔓生一方面欣喜于自己的质疑被核实,可一方面却又想起清早之时,电话里尉容于那头道:依照你这么说,那也只有可能是外边的孩子了。
他的假设不是没有可能……
也可以是任何一个陌生的孩子……
可是——
「应该是很亲近的关係才对!」蔓生还是这种想法,但是偏偏,她找不到证据来证明!
竟然硬生生被困在一处!
「连容七爷都不知道,香山别墅当年还有哪个孩子去过,这下是真的难了……」杨冷清低声忧愁道。
而今,唐仁修也知尉容父母一切。年少时,只知道他并非尉家大夫人所生,可原来他的父母竟然是这样生死不得相见的一对。
那座香山别墅,是其母容咏慈的住所。
因为容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