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率先开口,像是在对她解释,更像是否定那份可笑的关心,他冷声道,「我不过是好奇!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长得这么相似的人,我也有兴趣见一见!」
如果案件背后另有一个人,不管尉容是否有罪,这个人必定神似!
他倒是要亲眼瞧一瞧,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
距离十二月月末还有四天时间。
海城的白昼变短了,而黑夜也变得漫长。
深夜里,车子驶入畅海园,车门打开的一剎那,寒风迎面袭来。
「大少爷,您快进去,外边风冷……」孟少平急忙叮咛。
王燕回却是不疾不徐而入,丝毫不畏惧寒风。
待进入别墅里,王燕回望向这座大厅,那盏灯还亮起着,如同从前一般。可却还是和以往不同了,好似少了一些,可究竟又是少了什么?
「大少爷,您喝杯姜茶……」孟少平从佣人手中端过姜茶送上,低声又道,「大少爷,钟叔又来电了,他请大少爷去医院看望老爷……」
王燕回褪去外衣,一张俊彦沉静,半晌都没有作声。
孟少平接着道,「我有转告钟叔,等大少爷空了,就会过去……」
王燕回没有再多言一句,直接起身上楼走向书房。
午夜近凌晨的时候,畅海园内却有人连夜到来,孟少平惊愕呼喊,「镜楼少爷……」
王镜楼那张脸庞在迴廊廊灯映衬下,却是阴沉无比,就像是来算帐!
他直接走向书房,一下推门而入!
王镜楼一开口便带着满腹疑问,更带着无法再压制的怒气,「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燕回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他抬眸瞧向来人,王镜楼还在发问,「蔓生姐带人去了义大利,这件事情你知道!」
「我是知道。」王燕回如实回声。
「你不仅是知道,而且还在暗中帮着她一起找证据!」时隔林蔓生赶赴义大利,至今已有数日光景,王镜楼这才得知,就在林蔓生派人找寻和王子衿相识的友人之时,他居然在幕后协助,为她排除了一些不必要的障碍,让她找寻的时候不再遭受诸多刁难冷拒!
王燕回没有再应答,可他亦没有否认。
「你现在是承认了!」自王镜楼得知的剎那,他就知道这一切不会是假,「尉孝礼默许蔓生姐进入那座山庄,现在连大哥你也在背后一起帮着她?」
尉孝礼会相助,王镜楼丝毫不惊奇,毕竟尉容是尉家族人,可他唯独想不通王燕回,仿佛是遭受了被判,是被至亲背叛的感觉,「你是在推波助澜!你也要为尉容洗脱罪名!」
王镜楼一下急冲向王燕回,顾不得兄弟辈分,那些该与不该,猛地揪住他的衣襟斥责,「大哥!你怎么对得起姐姐!你怎么对得起被害死的姐姐!」
面对王镜楼疯狂质问,王燕回眸光镇静,终于开口道,「我这样做,就是为了子衿——!」
王镜楼愣住,又是斥责,「你不要再狡辩!」
「如果蔓生假设一切是真,难道我也要眼睁睁看着案子被草率结案,就当作了结吗!」王燕回冷声反问,王镜楼一下没了声音。
王燕回继而道,「案情背后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人,不管是尉容找来的帮手,还是罪魁祸首,都不能让他逍遥法外!难道有人认罪就算完事?你不想知道子衿究竟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谁害死?」
「案子随时都可以结束!就算尉容死得安宁,可是子衿有没有死不瞑目,她下到黄泉后,又有没有安心!」王燕回的质问声惊天而起,响彻于寂静的书房里。
「……」王镜楼揪住他衣襟的手,突然没了力道,他垂下了手。
其实他怎会没有这样想过?
可是……
王镜楼只觉得那些假设都太过荒谬!
「我是她的大哥!我也想找到害死她的凶手!」眼中敛着伤痛,王燕回沉声道,「但更想找到真凶——!」
王镜楼平復了心绪,垂落的手却还因为不甘心而握紧成拳!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是孟少平前来,「大少爷,镜楼少爷……」
王燕回以及王镜楼纷纷回望而去,孟少平道出下文,「蔓生小姐好像找到证据了——!」
……
距离另一个国度的义大利,此时博洛尼亚正是清晨。
因为一位外出未归的科斯塔小姐终于在今早归来,所以蔓生一行匆忙赶至。
科斯塔小姐当年同样有出席那场派对,只是她并非王子衿的友人。当年派对里,不过是相聚时刻打过照面。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这位科斯塔小姐已告知,当年的派对,她确实有留下视频影像!
众人赶至科斯塔小姐的住所,她将内存卡从被閒置的箱子里翻找出来,也是困惑道,「好像几年前,王小姐也向我要过这份视频,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子衿多年前也向她索要过?
那么就一定是了!
程牧磊接过内存卡,放入于摄录机里按下了播放按钮——
蔓生看着镜头里画面闪现,科斯塔小姐微笑道,「那天的派对,真的是很热闹很开心……」
果真是热闹非凡的私人聚会,众人都定睛在瞧。
蔓生却并不陌生,因为她曾经就瞧见过一回。
可是余安安三人却分辨不出,究竟尉总是在哪里,只是画面一转,认出了另外一人——那正是王子衿!
紧接着,画面有些凌乱,切换于派对各个场景,突然又是定格于一处……
「是尉总?」余安安不能肯定。
高进和程牧磊都在看,画面实在太凌乱模糊,只有隐约的轮廓……
而后镜头中,那道男人身影,却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