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龄其实不是曾家的亲生儿子……」
曾伯龄并非曾家亲生?
蔓生倒是一惊,「他是养子?」
林书翰漠漠颌首,又是接着道,「还有,曾夫人当年的恋人,有可能就是那位英年早逝的曾家二老爷。」
此刻听闻曾家曲折复杂的关係,隐隐之间却似理清了那些恩怨过往,蔓生望着前方,凝声下令,「致电合生曾总,我请他一聚!」
她现在就去为曾若水讨一个公道,也去问一问曾楼南,他又为什么要在暗中相助于她!
还是又一场轮迴,相欠之人执意要来还债!
尉容,你究竟布了多少局!
……
宜城那间茶坊,蔓生静静等候在这里。
可今日并非品茶,酒香已经散开。
突然,包厢的移门被推开了,那是余安安的声音响起,「曾总,您请进!」
蔓生望向来人,自从那日在曾氏总部大厦前一别,蔓生没有再见过曾楼南,只是最后他所说的话语,她还记忆犹新——你就当我是一个负心人,我不要她了!
曾楼南已经坐于她的对面,时隔近半年之久再相见,那些爱恨都好似有些远去。
「我今天请曾总来这里,是想请问曾总,你又欠了他什么,要在背后帮忙。还是,因为你心里边有愧疚,你负了一个人,所以良心过不去,想来帮一帮她的好朋友?」蔓生微笑询问。
此刻看似平和,可她却一语中的,让曾楼南没了声音。
蔓生又是幽幽道,「我最近听了一个故事,不知道故事里的人是对是错,想要说给曾总听一听。」
曾楼南虽不曾应允,可他依旧安坐。
「从前有一位富家千金,她深爱着自己的恋人……」蔓生则是娓娓道来,「可是这位小姐家里,父母已经在为她安排婚姻,想要给她找一户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但是小姐不肯,一心一意等着心爱的人。谁也不知道她在等什么,或许是想等那个人有一番作为,才好让他来家中提亲,才好拒绝父母安排的另一桩婚事。毕竟,小姐的心上人,并不是父母眼中的中意女婿……」
「可惜的是,这位小姐没有等到心上人功成名就,而是等到了他的死讯。」
「小姐伤心欲绝,恨不得陪着他一起死了,可是偏偏发现自己怀了孩子,是心上人的孩子!」
「又在这个时候,父母为她选中的女婿,出现在了小姐的面前。小姐想要保住孩子,所以就着急出嫁了。」
「可惜的是,她所嫁的那户人家,前不久去世了另外一位少爷。所以连婚礼都很将就,可是小姐不并不在意……」
曾楼南听着她诉说着这则故事,他英俊的侧脸,映染了一片晚霞光芒……
下一秒,是她凝声道,「因为小姐出嫁的那一位先生,就是她心上人的兄长!为了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冠上心上人的姓氏,她带着所有的嫁妆,家族股份,一起出嫁了!」
「其实本来,这段婚姻可能没有想像中那样美满,但也因为她的先生待人和善,所以小姐觉得可以放下过去。虽然,她的心里还是爱着心上人。」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这位小姐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可能不是意外去世,而是死于非命!」
「她开始恨上了自己的先生,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弟弟,害死了她一生所爱!」
故事的开始,是一则美丽的爱情,可是到了中间,却面无全非,而到了最后,只剩下无止尽的怨恨……
蔓生忽而止住声,她又是抬眸问道,「请问曾总,这位小姐,该不该为心上人报仇?」
曾楼南方才动了动唇,「该!」
那是仇恨沁出,却还夹杂了不可细数的痛苦……
「请问曾总,当这位小姐知道自己的儿子,和仇人的女儿在一起,她该不该阻止?」
「该!」又是一声肯定应答。
「再请问曾总,这位小姐明明知道女孩子怀了自己儿子的亲骨肉,她该不该扼杀这条生命!」
男声一下不曾应声,半晌又吐露出一个字,却似艰涩无比,「该!」
「确实应该!」蔓生始终微笑着,「家族仇恨,有时候远比儿女情长更沉重!哪里可能轻易了结?可是曾总,这位小姐的儿子,欺骗隐瞒在先,还想要独断独行,偏偏要将仇人的女儿,自己名义上的妹妹嫁出去,这又是该不该——!」
……
突然质问声骤然冷凝响彻周遭,曾楼南一怔,听见对面而座的林蔓生冷厉发问,「难道以为自己是上帝?辜负了一片真心不说,还要去安排别人的人生!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以为这就可以让她得到幸福!」
「反正自己难以成全,不能为难母亲,就只能为难自己,更去为难她!」蔓生字字句句清楚,「为她挑选未来的另一半,左右都不好,结果就选了一位自己认为最可靠的人!深怕她受了委屈,嫁得不风光,就力所能及的给!」
「曾楼南!沈寒来求亲,你其实早就默许!你当时就在等着那一刻,你就在等着沈寒下定决心来求娶若水!」蔓生有一丝切齿道,「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你就是希望,她能够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走!」
末了,是蔓生冷眸质问,「我说的故事,最终结局合不合你的剧本!」
曾楼南坐在原位,过往种种全都浮现,其实故事里还有许多细微之处太过曲折,却也没有再多加说明的必要。
因为一切都不再重要,因为结局已有分晓……
曾楼南拿起酒杯,他敬向对面而坐的她,一饮而尽后道,「林副总的故事说的精彩,但是却漏了一处。这场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