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文诵读后,棺木即将盖上。
可就在此时,蔓生喊道,「等一等!」
众人停住回眸去瞧,却也不知道她取出一件什么物品,只是放在一个纸盒子里。纸盒子是四四方方的一个,倒也不大,她将纸盒子放了进去。
「盖棺吧……」蔓生这才轻声应道。
就在冬季暖阳下,宗泉的骨灰入了土。
葬礼一结束,众人也要散去,蔓生还牵着宝少爷的手,一直望着那座墓碑。
「蔓生小姐……」任翔喊了一声,「一路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孤儿院的院长一听这声呼喊,她上前道,「您就是林蔓生小姐?」
「是……」蔓生颌首,院长立刻道,「原来您就是!」
蔓生有些诧异,而院长又是道,「蔓生小姐,小泉有一件东西留在孤儿院里,是给您的!」
……
蔓生不知道宗泉到底留下了什么,可当她来到孤儿院,走入了那间房间。
院长取出了一把钥匙交给她,「蔓生小姐,您自己去打开吧。」
蔓生道谢接过,她走向前方那隻被锁上的箱子。其实箱子看着十分普通,不过是储物室的陈列箱,丝毫也不起眼。
用钥匙开启后,却发现是简单不过的一份文件。
蔓生打开文件来瞧,当翻开页面的一剎那,那一行字映入眼帘,却是让她一怔——尉容先生遗嘱公函!
而那两个字硬生生扎入眼中,刺得一阵疼痛!
这竟是他留给她一个人的遗嘱!
……
正午阳光落下,畅海园别院之中,却是那样寂静。
冬日院子里,王燕回独自一人抽着烟,他闭目坐在椅子里。直到耳畔传来脚步声,他却也没有睁开眼。
那是王镜楼前来,他在一旁的椅子入座道,「就在刚才宗泉已经下葬了,蔓生姐为他办了葬礼。」
王燕回一言不发,他双眸紧闭,像是陷入了久远的沉思之中。
王镜楼却也切齿道,「萧从泽实在是个祸害!」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就像是找到了人生乐趣一般,不将人逼入绝境竟不肯罢休!
而他这一逼,却也没有想到将宗泉同样逼入了死胡同!
到头来结果只有同归于尽……
「宗泉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虽然后来跟了尉容,可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王燕回这才回声,话语里难掩对宗泉的赏识敬佩。
王镜楼冷声道,「难道萧从泽在威胁的时候,他就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得到报应!」
「你以为他怕死?」王燕回反问一声。
王镜楼却想到了萧从泽的身世,以及他自小经历的一切。这位萧家三少,简直是个异类,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也不在意,恨不得全都毁于一旦最好的异类!
「萧家没一个人治得了他,就连他的兄长也不能……」王燕回幽幽道。
杨冷清心中才恨极了他,可还是因为邵璇而放了手。
王镜楼想来这一切,却只觉得有今日结果似是突然,可又像是必然……
总有一个人,同样不怕死来治了他!
只是……
「可惜了……」王镜楼不禁道。
可惜了宗泉,这样一个尽忠职守的下属,虽然非王家亲信,可这些年留在尉容身边如影随形,这份情谊也是可敬可佩!
王燕回默然颌首,宗泉的确死得壮烈……
「大哥,要不要去看看蔓生姐?」片刻后,王镜楼问道。
王燕回却是道,「让她静一静也好。」
……
午后白云掠过天空,阳光也不时被遮掩。
楚氏企业大厦的办公室内,周末却还在为了项目而加班。
「咚咚!」敲门声响起,是楚冠廷推门而入,「映言……」
楚映言一听到呼喊,她急忙擦去眼泪,回过头望去,「什么事……」
楚冠廷瞧见她双眼通红,也知她是哭过,他上前低声道,「宗泉去了,你也别太伤心难过……」
楚映言幼时经常前去颐和山庄,所以不时会瞧见宗泉。如今宗泉突然一走,让她伤心不已,又是想到尉容如今生死未卜,愈发悲伤难忍。
「我想宗泉一定是想安安静静的走……」楚冠廷又是安慰。
宗泉的葬礼,他们都没有前去。
一来是因为不妥,毕竟楚映言的身份还是王家大少奶奶。二来更是因为,宗泉素来耿直,若是这么多人为了他的去世而难过,怕也会入土难安。
楚冠廷闷声道,「就连尉孝礼,他也没有去……」
尉孝礼岂止是不曾出席葬礼,自从宗泉去世的消息传来,接连数日夜夜宿于保利大厦,连家也不回了!
今日更是不知去到哪里,直接消失无踪,怕是也无法接受这样惨烈的死讯……
「可是表哥他又要怎么办……」楚映言真的无法再经受,一而再再而三看着身边的人死去。
虽说逝者已逝,可活着的人眼睁睁就要看着面临死亡,楚冠廷想到这里,也心中沉寂。
如果当真逃不过这一场,到时候林蔓生又会怎么办?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宗泉对于尉容的意义?
默了下,他开口道,「一会儿我就去找蔓生问问情况!」
楚冠廷结束了公司的事情后,就驱车赶往红叶公馆。
他赶到的时候,公馆里众人皆在,就连林书翰以及方以真也还未曾归去宜城。
「楚总,来找家姐?」林书翰出声询问。
楚冠廷也是直接问道,「是,不知道她在吗?」
林书翰回道,「她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实则楚冠廷给林蔓生打过电话,可显示对方已关机……
「楚总请坐……」林书翰邀请道,「我想姐姐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就在宗泉的葬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