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传来余安安的声音,袁秋叶回道,「林女士在吗?我想和她聊几句……」
「在的,您稍等……」余安安回声,立即将手机递给了林蔓生。
下一秒,袁秋叶就听到了她的声音传来,「你好,袁警官。」
袁秋叶一直对于林蔓生的离去不归感到不解,她虽然询问过杨冷清,可他并没有告诉她实情。
而今,袁秋叶终于还是问道,「林女士,签髮状已经下达,你不来北城吗?」
电话那端却是一阵沉默。
袁秋叶握着手机,瞧着北城白雪积聚,年关将至连日里一直飞雪不止。就在寂静中,她听到林蔓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一下让她陷入沉寂。
竟是无法反应……
因为,她只听见那轻柔遥远女声道,「他不想逃了,我也不想追了。」
一个不逃了,一个不追了……
那竟然像是成全,只剩下成全而已!
……
「蹬蹬蹬——」监狱里响起脚步声,那是短靴落在冰冷地面发出的惊异响声。
特别四面都是墙,森凉的牢狱之所,袁秋叶疾步走在其中,她询问过狱警,前往那一处狱所大院。
正是放风时间,他由狱警看押在外。
这几日北城愈发寒冷,所以他的病症又开始发作。瞧着今日天气尚算晴朗,在狱医的强行督促下,让狱警将他看顾带至大院。原本,他根本就不愿意离开那间牢狱一步。
「咳咳……」刚一走近,袁秋叶就听见了那止不住的轻咳声。
他正漠漠靠着墙,也不曾坐在椅子里,只是闭着眼睛,好似在感受微风吹拂暖阳照耀。
那张英俊脸庞,虽没有一丝血色。但却迎着阳光,那样毫无遮掩的迎着阳光。
待袁秋叶走近,她开口道,「尉先生,你想先见哪一位亲友?」
就在方才,袁秋叶接到了监狱长通知——那位已身为死刑犯的尉氏容少,自入狱后第一次主动开口同意接受亲朋好友探视!
……
北城一处宅邸之中,楚冠廷以及楚映言正在别墅大厅里,两人正在咨询法律事宜。可是不管如何,却都似乎没有了第二条路。
而对面的沙发座椅里,王镜楼独自沉默入座。自从死刑签髮状一下,他整个人就十分茫然。
「没有别的办法?」楚冠廷追问,律师却是为难摇头,「很抱歉……」
楚映言一颗心沉了下去,瞧着繁琐的法律文件,只觉得整个人也快要无法负荷。
「冠廷少爷,映言小姐……」下属却又疾步来报,「刚才监狱来电,容少爷同意接受探视了!」
楚映言一惊:他同意了?他怎么就会突然同意!
楚冠廷立即道,「我现在就去一趟警署!」
音落,楚冠廷就带着律师出发前往。
下属也退了下去。
顷刻间,就只剩下了楚映言以及王镜楼。
楚映言抬眸望向他,这才问道,「镜楼,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上午。」
「大嫂……」王镜楼不禁轻声呼喊,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了,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这样彷徨,他低声道,「再过几天就要执行判决,我应该很高兴才对……」
楚映言深知王镜楼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只因为王子衿对于他而言,是那样重要的人,更是因为长姐如母。
「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王镜楼喃喃问着,「尉容连遗嘱都立下了……」
遗嘱公函的确让人太过震撼,楚映言也愈发沉默。
王镜楼又道,「大哥回去海城以后,没有再去见蔓生姐,也没有去见大伯,他又是怎么了……」
又是一阵沉寂,楚映言才道出一句话,「是他太在意了。」
楚映言忽而笑了笑道,「越是重要的人,有些时候就越不能原谅,越没办法面对……」
只因为太过深爱,才会耿耿于怀!
王镜楼沉眸缓缓闭上,却仿佛明白那其中缘由。
就像是林蔓生,至今不曾再去相见林董事长。当遗嘱公布后,她虽认了,可更想逃避,偏偏又不得不面对……
……
因为尉容身为豪门大少,数家名门千金少爷前来探视。而警署这边也向上级申报,于死刑执行前给予了特权,通容他可以多次接受探视。
而袁秋叶询问过他,他想要见哪一位。
她以为他会提出相见林蔓生,又或者是他的儿子宝少爷。
可是,他只是道:谁第一个来提出探视,就从这个人开始。
袁秋叶这边一瞧探视申请明细,第一位前来探视的人是鹏城霍氏惠能千金霍云舒!
霍云舒带着霍止婧前来探视,霍止婧未曾出声,就在探视房里哭成了一个泪人。
霍云舒也是止不住的落泪,霍止婧哽咽喊,「尉容大哥……你怎么可能会杀人……这不可能……」
「尉容……」霍云舒红着眼睛,哪怕明知这样是犯法,可她还是道,「不如你就承认,你有心理疾病……」
双重人格又怎么样,只要能够活下来就行!
可是,尉容朝着她们微笑,「警方不是傻子。」
霍止婧更是不断哭泣,霍云舒无助喊道,「那怎么办……那该怎么办……」
尉容端坐在那里,却是无悲无喜,「我只是先走一步,你们不要一直哭了。」
两人一听,心中更觉悲伤。可却也怕惹他心忧,所以强行止住眼泪。他却开始谈起从前,谈起那些时光,更谈起未来,嘱咐她们今后都能美满。
「尉容大哥,我会的……」霍止婧只得点头应声。
霍云舒却恍然间想起当年,还是在宜城之时,为了开发空航项目基地,他们联手成为盟友。
那一日前往尚未开发的基地视察,当结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