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林书翰和余安安带着宝少爷就要出发。
「妈妈,我上车了。」宝少爷挥手告别。
蔓生也朝他挥手,「去吧。」
这一辆车,由他们一路相送,送去北城监狱。
北城白雪皑皑,宝少爷坐在车后座,少年很是安静,只是环抱着自己的书包。
因为事先早就向监狱这边请示过,所以由侧门这边进入。那高高的白墙,对于孩子而言,一切应该都是那么陌生。
林书翰下车后道,「小宝,这里是,这座大楼里是……」
宝少爷却直接回声,「我知道,这里是犯了错的人,住的地方!」
的确是,孩子所说是真。
这里的确是犯了错的人才会被囚的地方。
余安安轻声道,「那我们就进去吧。」
宝少爷背着小书包,由两人的带领下,走过那一重高高的白墙大院,来到了一处灰色墙体的大楼。
大楼里很寂静,所以脚步声响起,都可以清楚听见。
前方处,袁秋叶已经久等,她瞧见少年由他们两人随同而来,却不曾见到林蔓生的身影,倒也是一怔。
可随即一想,不知为何,也好似明白了其中缘由,袁秋叶朝少年微笑道,「你好,小朋友,你们可以进去了。」
那扇门被缓缓推开了,林书翰止步于外,由余安安牵着宝少爷先行入内。
等门一关上,袁秋叶也不免感嘆:这个少年,长得真是像极了那位尉氏容少。
而那间探视房里,因为得知是少年前来的缘故,所以特意安排在一处设有暖气的会客室中。
「尉总……」余安安终于瞧见了前方端坐的身影,她一开口还是从前的称呼。
仿佛仍旧如同过往,他还是保利集团高高在上掌舵人。
宝少爷两隻小手紧握着书包肩带,少年许久再见到父亲,倒也有些拘谨。
尉容坐在那里,他看着少年赫然出现,他扬起了一抹笑容,「小宝。」
只这一声呼喊后,宝少爷却就回过神来,他立刻走上前去,在他对面的椅子里坐了下来。
余安安站在后方,她无法出声,因为她怕自己在这个时候会哭出来。
「爸爸,这个给你看……」宝少爷却一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性子,急忙打开书包,将一份成绩单送上。
尉容垂眸一瞧,他微微一怔,而后伸手接过。
将成绩单打开后,每一科全都是优秀。
尉容笑了,「不是说,要考第二名?」
宝少爷有些郁闷道,「第二名好难考……」
故意打错考题,非要次次考第二名,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尉容拿着这份成绩单,「考第一名也很好。」
宝少爷沉默聆听,是他对少年道,「只要你认真了,不管第几名,你妈妈她都会高兴。」
宝少爷点了点头又道,「还有这个也要给你看……」
又拿出了一幅画,那是少年未曾完成的画作。
宝少爷将画拿到了他面前,尉容再接过去看,发现少年画中的人,原来正是他的母亲。
「美术课的期末考试,老师让我们画自己的妈妈。」宝少爷回道,「我画的好吗?」
儘管画功还未曾到鬼斧神工,却抓住了所有神韵,画像里的女人那样温柔笑着,尉容应声,「好。」
「小宝,以后要是画别人的画像,女孩子的话,只画两个人好不好?」尉容又是问道。
宝少爷也是好奇,「一个是妈妈,另外一个是谁呢?」
「等你长大了,遇到了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女孩子,你就画她一个人。」尉容缓缓道。
宝少爷一向都厌烦于学校里缠人的女生,于是一口应允,「好!」
可是少年这一应声,余安安已经忍不住落泪。因为她就瞧见过,那幅被深藏在义大利别墅里的女子画像……
下一秒,又听见宝少爷问道,「爸爸画过妈妈吗?」
却是终于,他应声,「画过。」
「我知道那些画在哪里!」宝少爷却欣然道,「在义大利的别墅,画室里有好多画,是画的妈妈!」
尉容微笑着,也记起了画室里那些画像……
「爸爸画了这么多画,为什么不开画展?」宝少爷不禁问道,又是许诺,「等以后,我为爸爸开画展!到时候妈妈就可以看到爸爸画的画了……」
尉容没有出声拒绝,这一刻一切都随孩子了。
「爸爸……」宝少爷又是呢喃呼喊,少年低头坐在那里很是腼腆,所以当开始诉说的时候,就不愿去直视,「以后我都会乖乖听话,认真念书,认真学武术,等我长大了,我就保护妈妈,赚钱养妈妈,这样妈妈就可以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真是个傻孩子。
他的母亲不会缺少钱。
余安安一边哭泣,一边却也笑着。
尉容却应道,「这样真好,等到了那一天,妈妈一定会很骄傲。」
宝少爷轻轻「嗯」了一声,少年想要继续往下说,可因为平日里素来少言,所以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到话语了。
只在最后,少年动了动唇,「等长大以后,我也要成为一个男子汉!」
尉容坐在桌子一侧,他瞧见少年抬起头来,更是对着他说,「犯了错就不害怕认错!我也要成为像爸爸一样的男子汉!」
后方处,余安安哭到捂住了脸庞,不愿发出一丝哽咽声。
可是那方桌子两侧,少年不知为何,却也已经落泪,许是因为今日一见,他就要离去,再也无法相见。
那个男人,一向冷然对待儿子的男人,他终于伸出手,轻轻为孩子擦拭眼泪。
「是男子汉,就不许哭。」可他一开口,还是那个严厉的父亲。
少年不住点头,但是眼泪却啪嗒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