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该在当年招惹她!」
她犯罪是事实,可他招惹也是事实!
却就在这错综复杂的形势下,一道女声冷不防响起,那样淡然悠远的女声,是她呢喃喊着,「不,是她明白了……」
容凛低头去瞧她,王燕回也望向了她。
众人都齐齐望向了前方,那张椅子还被绑住了自由的林蔓生,是她用一种清澈无垢的目光,望着前方,望着黑夜里那一抹烛光,昏黄光芒渲染开,一切都是那么柔和,柔和到了忘却那些阴森可怖,忘却那些是是非非……
「她真的想要去找尉佐正……」蔓生轻声说。
众人又是回想尉佐正以及王子衿,如果他们相遇的时候,能更了解彼此一些,如果他们嫁娶之后,不要那样相敬如宾能更走近对方的心……
如果,如果。
可是早没了那么多的如果……
蔓生的声音止住了。
众人却仿佛懂得那最后时刻,那个犯了罪刑的女人,其实醒悟了,其实释然了,其实明白了所爱所忆之人究竟是谁……
容凛的眼前,隐约浮现起王子衿闭上眼睛的一幕,她分明没有了憎恨狰狞……
他心中也是猛地一怔!
「容凛,放了她。」在那抹昏黄烛火光影里,是王燕回末了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容凛却一下凝眸,道出至死方休的誓言,蔓生清楚听见他说,「当然可以结束!王燕回,你现在替父还债,举枪自尽!我就放了她——!」
……
这个剎那,众人瞧着被绑住的林蔓生,又是瞧向王燕回,他们是王家兄妹,是王之杭的亲生儿女!
可是此刻却有人,要来讨还一笔血债,一笔必须用生命才能抵偿的血债!
替父还债举枪自尽!
这是多么让人惊惧的偿还,竟然需要付出生命!
王镜楼疯狂喊,「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你说个清楚明白!王家当年到底欠了你什么!」
「欠命——!」容凛却道出这两个字。
众人又是哑然!
怎么就会是欠命!
王燕回沉静伫立于原地,那张俊彦突然肃穆正色……
「……」王镜楼更是说不出话来。
蔓生还被绑在那里,还是她先开口道,「容凛,你答应过他,不会伤害我。」
容凛却是微笑道,「那就要看你的大哥,他肯不肯还王家这笔债了!」
「你已经被警方包围了!」袁秋叶在此时终于开始喊,以防还会发生人命伤亡,她举枪对准了容凛,「交出你的枪,举手投降!不然,就不要怪警方执法!」
「呵呵……」容凛笑着,那样畅快笑着,他无所顾忌,他这样放肆桀骜。
那笑声听得人惊然,却也让人感到这样悽然,又听见他道,「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没想过要走出去——!」
那是他抱着必死决心出现,是必死之人再也没有了后路,势将那份仇恨得报!
袁秋叶也是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解决,面对犯人最可怕不是危险,而是不怕死!这才是最惊惧之事!
众人却想到了另一个人,想到那位萧家三少,也不正是无所畏惧不怕死之人……
可萧家三少还有活路,却被自己放弃!
蔓生更清楚知道,容凛早没了活路,所以愈发不管不顾!
「谁欠了人命!」王镜楼再次开口,是茫然,是困顿,更是慌忙……
「住口!」容凛冷声打断他,「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王燕回缓缓抬手,阻止了王镜楼再出声,他面对容凛回声,「我要知道,王家究竟欠了谁的人命!」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还命就可以——!」容凛根本就不屑于再多作解释,仇恨到了一个极点之后,哪里还有理智可言,他早已是亡命之徒!
面对亡命之徒,众人都心中有一丝惧意!
袁秋叶不断开始警告,「放下枪——!放下枪投降——!」
可是容凛直接用枪顶住了林蔓生的脑袋,袁秋叶又是喊道,「不要伤害人质——!」
「放开她!」王燕回厉声惊喊。
「姐姐!」林书翰亦是呼喊,众人都在呼喊,「副总!蔓生小姐!」
「不要开枪!」王镜楼和楚冠廷都在疾呼。
尉孝礼沉眸道,「你是他的孪生弟弟!难道你不知道,二哥他最爱的女人就是她!你忍心杀死她!你忍心这样害她!」
杨冷清看着面前这人,却是眉宇紧皱。
「我哥他已经死了,该有人下去陪他不是么……」容凛呓语出一句,那把枪更是对准了林蔓生。
可是这间封闭的房间里,众人这样惊慌失色,然而林蔓生坐在那里,她没有一句话语。
哪怕是枪枝顶住了她的脑袋,她也没有一句话语。
良久,她只是重复着先前那一句,「你答应过他,不会伤害我。」
容凛猛地一怔,像是想到过往,他却悽然笑了,「呵呵!他是个傻子,只有活着,别人才会去兑现誓言!死人不作数——!」
冷不防,杨冷清却终于再也忍不住道,「如果他还活着!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活着……」容凛念了一声。
蔓生却像是耳畔「嗡——」一声过去……
众人都像是遭遇了一场鬼门关一样,魂魄也去了三分!
却在寒风之中,飞雪还在别墅外飘起,尉孝礼急忙去瞧房外,终于看见了赶来了身影,「他来了——!」
众人纷纷惊诧回头望去,却见房外迴廊里出现了几人身影!
那是几人相送而来,其中一人是楚映言。楚映言也处于发懵之中,可那份伤心终于被止住,只是眼眶依旧通红……
人群散开了,袁秋叶也命警员让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