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韩怀江!」他道出第二人,那是容柔的父亲!
容凛继续往下道,「第三个人——容柔!」
众人皆知,此刻容柔还在疗养院中痛苦辗转,陷入精神失常中。她目睹了惨案,她封闭了数十年,那是生不如死!
「还有最后一个人……」容凛的声音微微一窒。
蔓生再次睁开眼睛,她望向尉容,他眼底的悲伤再也无法掩饰,容凛在旁道出,「这最后一个人,她是我的母亲!是我们的母亲——!」
「她是放火自焚……」王镜楼不禁申辩。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王之杭,如果不是因为我和我哥,你以为她会自焚——!」容凛猛然质问,带着无止尽的悲凉。
尉容沉眸不言,他没有否认,他没有反驳,他承认了那事实。
那是母亲留在他记忆里最后一幕,是她不断对他说:容容,有妈妈在,有妈妈在……
蔓生心中悲戚:他们的妈妈,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才甘愿死去!
又在众人震撼震惊中,容凛冷声道,「不错!当年这座别墅,犯下命案的凶手就在这里——!」
而他分明是在指自己,更是在指尉容!
……
那简直如同坐上过山车一般,眼看着抵达最高处,猛地一下往下坠落!
是一种接近于死亡的感觉,五臟六腑都被压迫压抑到一个极点……
一切都是那样混乱不堪,就像是冷冬夜里最深沉的天空,混沌到伸手不见五指,混乱到思绪都全部打结!
蔓生眼前变得模糊了,她无法去想像,那是太过惨烈的结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尉孝礼终于喊了起来,他厉声大喊,「怎么会是这样!二哥,你还不完完全全说个清楚!」
难道,难道说当年那起凶杀案,真的是他和容凛犯下!
不敢相信,他不能相信!
「容少爷……」岑欢也是呼喊,众人都齐齐望向了尉容。
他虚弱的身影,就在前方,正对着容凛以及林蔓生,可是那样寂寞那样萧瑟……
尉容深沉眸底一凝,他似就要开口,却被容凛打断,他抢先道,「是王之杭!这一切起因都是源于王之杭!」
王镜楼愕然,王燕回更觉直击心底,那实在太过可怖!
当着众人的面,容凛将往事所有一切原原本本彻底道出,「是王之杭联手了容镇乔!他们两个狼狈为奸,拿我和我哥来威胁我们的母亲!他们的意图早就摆在明面上,就是要母亲手上的容氏股份!并且以我和我哥两个人为棋子,还想要获得尉家的权位——!」
「大伯……」王镜楼不禁唤了一声,他深知王父一向对于尉氏保利野心勃勃,可是怎会这样用尽手段?
「不可能!」王镜楼喊了起来,「绝对不可能是这样!」
偏偏,纵然他喊着不可能,可心里边却也开始迟疑,因为此刻,王镜楼想到了这些年来的一切。王父为了夺权,将儿女的婚姻都不惜算计上了。王子衿的死,不正是那场商业联姻下的恶果……
「就是王之杭——!」容凛却是那样夺定道,「是我亲耳听见!」
蔓生耳畔嗡嗡作响,她只能看着前方的他,而他的面容愈显苍白,白到犹如一张被寒冷冰水浸透的纸张,这样单薄这样惨澹……
「那年我十二岁,容镇乔来到香山别墅,他来找我们的母亲!凑巧的是,翁学良也到了别墅,原本约好了时间,翁学良要去向母亲汇报这段时间学习的近况!」记忆从未抹去,所以一旦揭开,容凛就难以停止。
他凝眸道,「就是在这里,就在这座琴房!容镇乔威逼她,被我和翁学良凑巧听见!他们争执不休,因为母亲她不肯答应!」
「她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她求容镇乔放过他们,也求他不要和王之杭联手,不要去做那样的事情!」他永远都记得,母亲那样卑微的乞求着:五哥,求你了!不要这样做,你这样做,让容容和阿凛以后要怎么办?
可是容镇乔却道:都是因为尉家,你们母子才会分离,才会那样受苦!我是为了你们!现在王之杭肯帮忙,你还有什么犹豫?你只有一条路,到了时间就交出股份!
母亲怎么也不肯听从照办,容镇乔彻底恼怒:你可以不答应!但是尉容和容凛两个孩子,你怕是休想再见到了!你该知道尉家的手段,也知道他们的家族规矩,容家也是一样,不会改变!你私自隐瞒,偷藏一个孩子在身边,就已经是不能原谅的罪!
十二岁那年,他们又懂什么?
丝毫没有权利,也丝毫没有能力,只能受人摆布……
而他们正是拿准了母亲的软肋,是不愿和孩子分开的软肋,更是不想让孩子牵扯家族纷争,不愿让父亲左右为难,更不愿尉家大乱!
所以,所以选择只有唯一一个!
……
「被权力地位蒙了眼睛的人,只有一颗卑劣的狼子野心,又怎么会顾及该与不该?」容凛笑了,「所以母亲她最后还是妥协了!因为她不想要发生变故,她同意交出股份,只求容镇乔和王之杭不要拿我和我哥作要挟!」
「容镇乔当时答应了!他力保王之杭也会答应!」说到此处,容凛却像是恨极了,「可是,他们竟然让容熠故意引.诱我吸.毒!起先是在烟里掺杂大.麻,后来是注.射!」
「……」众人全都哑然。
他们早就知道命案起因是涉.毒,但不想是这样的经过,更猜不到这样可怕的事!
蔓生一下也是惨白了脸庞,那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到底是经受了什么,经受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