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啦,火摺子的光点亮了桌上的灯,也映亮了桌旁人熟悉的面孔。原来是他回来了。连珞珞没来由地鬆了一口气。
等等,如果是他的话……连珞珞倒吸一口凉气,倒退了一步,咚的一声撞在了屏风上。她脑子飞快地运转着:那刚才只有里面有灯,而这时的屏风,虽然不至于看透,总得透些影子吧。那刚才自己站在那里抹了那么久的药,他该不会,该不会啥都看见了吧?
她内心疯狂回忆的时候,忽然面前的光被挡住了。她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
一抹温暖却覆上了她的脑后,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疼吗?」
连珞珞愣愣地抬起头来,下意识摇摇头:「不疼。」
甄重远却没有收回手,低下头来:「腿呢?」
他身上的青鬆气息不断钻入她的鼻尖,让她无法思考。她下意识又后退了一步:「不疼。」话音还没落,又听一声咚,她登时闷哼了一声。
一股大力勾起她腿弯将她抱了起来。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眼前的一切重新又清晰起来时,她已经稳稳地坐在了屋内躺椅上……他的怀里。
她的鞋被他轻轻脱下,脚踝被他握在怀里:「撞到哪儿了?」
「脚后跟。」连珞珞怔怔地看着他,等回答完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他在干什么,连忙将腿往后缩,「那个,我没事。」
由于她收得太快,右大腿不小心在自己的左大腿上重重擦过去。她脸色一变,眉头一皱,痛死她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只听头顶一声轻嘆,连珞珞忽然腰间一紧。她下意识抬起头,嘴却被一道温暖的湿润给堵住了。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世间只剩下了他环抱自己的热度,和嘴上的温润触感。她的睫毛微微一眨,察觉到唇上一轻。
她怔怔地抬起头看向他,心里仿佛是翻江倒海一样。就像是那湍急的河流转了个弯,忽然汇入了湖,蓦地平静了下来。她轻轻地侧开眼,一滴泪却从眼角滑下。
「怎么哭了,是疼得厉害吗?」甄重远皱起了眉。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她心中的闸门。她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用力地搂住他的脖子,额头贴着他的肩,眼泪哗哗而下:「疼,特别疼,疼死我了!」
甄重远搂着她的肩,感觉到手上都是骨头。脖颈处一片湿润,这傻丫头一路上到底受了多少苦?甄重远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脑勺,唇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一吻:「我给你请个大夫来瞧瞧?」
「不要!」连珞珞连忙抬起头来,鼻头哭得通红,一双眼睛也是红彤彤的,仿佛一隻小猫般,双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要给大夫看。」
「我寻个女医?」甄重远的手指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低了下来,「让她给你按按,这样你也能舒服点儿?」
连珞珞连连摇头,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我这就是不习惯,等两天就好了。」
「真的?」甄重远定定看着她。
连珞珞一脸郑重地点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
甄重远捏着她的脸:「那刚才你为什么哭?」
……连珞珞脸上爆红,伸手推开了他,双腿跪起来想要往躺椅尾部爬去。这人出来一趟,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她刚爬了一步,又被拦腰抱了回来。他的唇擦过她的耳朵:「既是来寻我的,又想到哪里去。」
他的嗓音比平时低,仿佛一片羽毛扫过心房。她故意扭开头不看他:「谁是来寻你的?这是宋老先生十分焦急,我担心他老人家出什么事,所以才跑了这一趟。信送到了,我任务也完成了,该走了。我可是很忙的。」
甄重远恍然大悟般:「原来如此。本来还想设酒款待一下,如今看来,可不敢耽误你的行程。」说着,他还真箇张开了手,一副不阻拦她的模样。
连珞珞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我也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既是你有这份心,那我领了你这份情,就先把这宴吃了再走吧。」
甄重远忍着笑重新环住了她:「那这位贵客,你想要吃些什么呢?」
「冰糖肘子!」连珞珞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第95章 香煎馒头片
冰糖肘子是不可能冰糖肘子的。这里虽然是别院, 但也就是高级些的客栈,这时候客栈的厨房里也就只有一两个预备着晚上到的客人的基本需求,自然做不了冰糖肘子。
方净将所有能找的东西都端了过来, 等他走后连珞珞才从屏风后兴冲冲地冒出头来看。
桌子上统共一碗馄饨并四个馒头。连珞珞拿起一个馒头, 馒头居然还是凉的。连珞珞摇摇头放下:「这不是好馒头。」
甄重远将馄饨放到她面前:「快吃馄饨吧。」
连珞珞心里一甜,眼看他就要伸手去拿馒头, 忙按住了他的手:「我吃不了那么多馄饨,不然一人一半。」
自己吃馄饨, 让他吃冷馒头,自己心里也舍不得。
甄重远抬眼看向她, 停顿了一瞬, 意味深长:「我们之前一起吃过饭。」
连珞路忽然觉得手心冒出了些冷汗,收回了手,目光扫过那盘馒头的时候,忽然眼珠子一转:「你有油和鸡蛋吗?」
「油和鸡蛋?」甄重远沉默了一瞬, 忽然起身。片刻之后,他提着一隻竹篮回来了:「前两天有人送了只羊来, 他们定要自己烤了来吃, 拿了这许多东西来。你瞧瞧有没有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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