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句话,连珞珞堂而皇之地开始上手了。有最为普通地竹弓,也有木头製成的。有什么装饰也没有却磨出了包浆的,还有嵌缀着宝石的。连珞珞看来看去,避开了那些大弓,挑了一个中不溜的,上面嵌着一颗玳瑁的弓:「就这个吧。」
她兴致勃勃地想要用手拉开弓弦的那一刻,手被他给按住了:「切记,在没有箭的时候,绝不要轻易空手拉弓,否则,弓容易坏。你先试试这把,能否拉开。」
连珞珞将自己手上的弓放下,接过他递过来的弓,照着他指导的那样,将箭羽卡在弦上,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弓弦。
看到她稳稳的手,甄重远眼中带了笑,站在她的身后,左手拍了拍她执弓的手,右手拉住她的手往后拉满,低声在她的耳边说着注意事项。微风吹过,两个人的衣角在空中缠绵着,飞舞着。
苏恆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住了,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边。
方净听见了动静,上前来低声回话:「将军,苏先生来了。」
甄重远放开了自己的手,转过头去。而连珞珞听见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手上一松,那箭嗖的一声,往前飞了一小段距离,就斜着戳入地了。
听见破空声,甄重远脚下步伐一滞,转头一脸郑重:「弓箭是武器,可以伤人,可以杀人。所以,一旦在使用的时候,遇到什么事,都切记不可分神。去吧,将这弓拉开练h三十次。方净,你盯着她。」
连珞珞自知方才自己的动作确实很危险,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说话间,她眼角余光瞄到苏恆走了过来,便走到一旁去练习了。
甄重远追随着连珞珞的背影,看她稳稳地拉开了弓,全心专注在弓箭上,这才收回了视线,微微欠身:「苏先生。」
苏恆听见声音,猛地回过神来,收回视线:「我清早起来散步,不经意竟到了此处,想起七将军就在此处,便冒昧上门了,不知是否扰了将军?」
甄重远将手中的佩剑递给属下:「只是晨练罢了,先生言重了。」
苏恆似是鬆了口气的模样,脸上也带了些许笑意。他似是无意地扫过连珞珞:「早就听闻几位将军乃是少年英雄,神勇无比。我记得,这位似是伙房的厨子,也这么好身手?」
甄重远唇角微微一勾:「毕竟刀剑无眼,能够多些保命的工夫,那自是多一分安全。总好过在危险来临时束手就擒,先生你说是否是这个道理?」
苏恆面色不变,捋捋鬍鬚:「正是这个理。七将军果然不凡。」
两个人又閒聊寒暄了几句之后,苏恆就告辞了。从头到尾,两个人就真的只是在閒聊。
直到苏恆走得看不见了,连珞珞才放下了弓,走到甄重远旁边,揉揉已经酸痛的胳膊,斟酌着问道:「那个人,会是这位苏先生吗?」
甄重远不置可否,回过头来,接过了她手上的弓:「走吧,起风了,回去了。」
就在苏恆踏进自己院子的那一刻,一个人已经跪在了甄重曜面前:「三将军,苏先生方才出去溜达,碰见了七将军,此刻已经回来了。」
甄重曜放下了筷子:「他方才碰到七将军了?」
「千真万确。方才苏先生正巧走到了七将军晨练的地方,两人交谈了几句,就回来了。」
正巧?行伍之人自是每日都会练习,只要稍稍一打听,就知道每人的习惯了。甄重曜挥了挥手:「撤了吧。孙嵘,将苏先生请过来。」
孙嵘应了一声退下了。这时长随上来请示:「回将军,后院的姑娘们都已看过回去了,敢问将军,这连氏母女,如何处置?」
甄重曜随意应了一声,刚摆了下手,忽然心念一动:「且慢。你过来。」
苏恆刚回到房间,孙嵘就上门来请了。苏恆更了衣,让人给苏婉送了几本游记和针线布料去,这才跟着孙嵘过来了。
甄重曜亲自起身相迎,苏恆快走两步上前来,阻了甄重曜真箇出来迎接。两人分主次坐下,丫鬟上了茶。甄重曜微笑让道:「这茶是我閒来无事自己摘的嫩芽,先生尝尝可如何?」
苏恆低头轻呷了一口,笑道:「果然好茶。方才我碰到七将军,还说几位是少年英雄,如今一看,果然文武双全,名不虚传。」
甄重曜眉微微一挑,坐直身体:「原来先生方才碰到七弟了,不知七弟可好?昨夜七弟处有刺客,我方才正要遣人去瞧瞧。」
「七将军处昨夜糟了刺客?」苏恆一脸惊讶。
甄重曜点了点头:「那些刺客还不少,不过当时七弟还未睡,都活捉了。审了大半夜才消停。先生处,昨夜可有什么动静?」
「昨夜我早早就睡了,并没有听见什么动静。」苏恆捋捋鬍鬚。
甄重曜鬆了口气的模样,正要说话,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两个人齐齐看去,只见几个人抬着两副担架从门口经过。
路过正门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掀开了其中一副担架上的白布一角,露出了连太太歪着头睁大眼的模样。然后,白布再软绵绵地搭了下来。
甄重曜紧紧地盯着苏恆的反应,待白布落下后,他才漫不经心开口道:「这两个是我府中家眷,因着犯了事,所以处置了。」
苏恆收回视线,平静地点点头:「家和万事兴,若是家宅不宁,又何尝能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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