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暗算了他?他下意识想要喊,这才发现自己嘴里被塞了一张破布,根本喊不出来。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他努力抬起头往洞口看去,看清来人的时候,眸色一眯:居然是他!
二月初十这天,秦易总算坐不住了:「那武夷水师已经将铁链子收回,把船连上了。你看,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赤壁之战。」
「船是有,可怎么借东风?」郑大哥皱眉道。
秦易拍了一下脑门儿:「老大,我们等了这许久了,到底在等什么?」
甄重远从舆图上抬起头来:「河化了有几日了?上游可有什么动静?」
郑大哥回道:「已经有四五日了。上游,目前尚未有动静。老大,你是想等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还没动静?甄重远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派人送信回去。等到那边开战了,我们就去东南边会一会他们。」
东南边?秦易和郑老大对视一眼:那可是武夷水师的粮仓所在地,老大这是要,声东击西,釜底抽薪?
这一来一回,恐也要差不多四五天时间。甄重远默默计算着时间,孰料,第三天夜里,探子回报:「将军,上游有人偷着渡河被发现,已经交战了!」
甄重曜夜间偷袭?他什么时候转了性子?甄重远披衣坐了起来:「集结所有人,一刻后出发。」
第121章 春笋火腿
时间倒回两刻钟之前。
长江北岸。
此刻虽然已经是二月了, 河水已经化开了,但是一场倒春寒又袭来了。恐有火患,船上只能点灯不准烤火。江边风又大, 铠甲虽厚, 可挡不住那风,甲板上站岗的士兵们个个都冻得缩起了脖子, 只觉得骨头缝里都是凉飕飕的。
瞧见副将过来巡查,所有人齐齐低头行礼。副将看着那漆黑的夜空, 月亮没有,星星也没有, 只有浓重的铅云捲曲着, 黑沉沉地仿佛压在人的心口上。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他侧过脸去避了,这才道:「最近正是紧要关头,越是这时越不能出错。否则, 丢了命算轻的。」
所有人心一凛,齐刷刷应了一声是。从武夷被调过来的时候, 他们心里都明白。他们守的并不只是长江, 而是大昭最重要的防线。若是他们崩溃了,从这边到京城, 那可就基本上是一马平川了。到时候,国将不国,家要何存。
察看了一番, 见四处都妥当了, 副将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帐子里。刚坐下, 端起茶还未喝上一口, 就听见外头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急报, 江上有人!」
副将也顾不上茶了,手中茶杯一搁,一甩帘子出去瞧。
只见江面上,一艘艘黑影正快速朝着他们这边行来。副将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去请将军。同时,他立刻朗声吩咐道:「点灯!弓箭手准备!」
将军来时,岸边已经大亮。将军一看,大吃一惊,只见那江上的船多如过江之鲫,每艘船上似是都站满了人,直直地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
副将方才已经让人射过一轮箭了,船上似是已经倒下了一批人,但那些船却仿佛是不管不顾,仍旧照着他们衝过来。
将军用千里镜一望,立刻下令:「停止射箭!这些船恐是有诈,怕是要效仿赤壁之战!」
副将面上一怔:「可如今仍是西北风,若是他们点火,火先就扑回去了。」
「火不敢直接放,那羽箭呢!」将军立刻下令,「所有步兵上前防范,恐有人趁乱登船!」
说时迟那时快,那些船上忽然亮起了一团团小火。数百隻燃着火的箭雨真箇朝着岸边的船飞来。与此同时,已经到了接近大船边的小船里忽然蹦出了许多人,飞爪勾住船舷,就要爬上去。
甄重远领兵来到东南边时,还能远远望见几里外岸边交战双方那激烈的场面。正如甄重远所料,水师压根儿没有想过有人已经渡了河,几乎所有主力都在岸边,这里只留了个百人小队看管。
甄重远这回提前带来的个顶个的机灵,几乎无伤就接管了粮草,还没让一个人跑掉。他们也不多留,只抄起运来的车一车车飞快地运走粮草。不出两刻,这里干干净净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回去的时候,秦易留恋地看了一眼岸边的热闹,挤到了甄重远身边,一边推着车一边问:「老大,为何我们不前后夹击?干脆灭了那武夷水师?」
甄重远扶着车:「这一仗,武夷水师输不了。」安王手下最缺的就是水兵,哪怕甄重曜这个冬天都在让人训练水兵,也不可能短短几个月就和成立了两百年的武夷水师相提并论。再者,自己也就这五千人左右,别人说不准把他们当水师一伙全灭了,他找谁说理去?
郑老大早就备好马牛和车等着了。见到他们来,他们立刻就上前去将粮草都转运了过来,分几条道分别往东而去。
几乎就在同时,连珞珞猛地惊醒,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床尾处,只有一星小灯还亮着,入眼仍旧是熟悉的陈设。旁边的小床上,馒头正呼呼大睡着。屋子里一应都和入睡前一样。
虽是初春,连珞珞也出了一身汗,心还砰砰直跳。见各处都安好,她伸手摸到了胸前挂着的绳子,这才心定了下来,躺了下去。
胸前挂的是一枚羊脂白玉的平安扣,是甄重远离开那日的时候送给她的。自他走后,平安扣从不离身。每每她从夜间惊醒,或是思念成疾的时候,只有它才能给她一些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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