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曼心疼地抚了抚她的额头:「体温上升的时候,应该保暖,但不能捂着,得散热。」
倪知甜很虚弱,虚弱得都没躲林一曼的手。
林一曼将热水倒进玻璃杯里。
水很烫,即便玻璃杯隔热,还是有点烫手,她用两个杯子交替着倒水,很耐心。
倪知甜看着她的动作。
一遍又一遍地倒着水,很慢,等到觉得温度差不多了,会稍稍倒一些到手心,又摇摇头。
「还是有点烫。」林一曼说,「你别急。」
倪知甜失笑:「我不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一曼将开水晾凉。
她垂着眼,看药盒说明书上的字,等到看清之后,又拿出药丸,递到倪知甜手中。
倪知甜吃了药。
林一曼帮她将被子拉得高一些:「先睡一会儿,睡醒就退烧了。」
不知道是病来如山倒,还是吃完这药有些犯困,倪知甜缩在被窝里,就真这么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外边有动静。
明泽很轻地敲门,等到林一曼出来,问道:「妹妹怎么样了?」
大概是因为三金影后难得发了脾气,戚导让人关闭了倪知甜房间里的直播。
林一曼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倪知甜,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和明泽站在外面说话。
「我去煮点粥。」明泽说,「等妹妹睡醒会想吃的。」
「好。」林一曼问,「要不要我帮你?」
倪知甜睡得昏沉,隐约能听见屋外的声音。
是令人安心的声音。
一下午的时间,倪知甜睡睡醒醒的。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是因为感觉到额头和手心被人温柔地擦拭着。
「我吵醒你了吗?」林一曼抱歉道,「你出了很多汗。」
「好像舒服点了。」 倪知甜说。
床头柜上,有耳温枪和水银温度计。
林一曼用耳温枪给倪知甜量了体温,正好三十七度。
倪知甜坐起身,靠在床头。
林一曼又打开水银温度计,用手甩了一下,拿酒精棉花消毒:「再试试这个。」
林一曼是长辈,始终认为最古早的水银温度计能量出更准确的体温。
「量口腔温度吧。」林一曼说,「啊——」
倪知甜有些难为情。
但她直接上手,轻轻捏住自己的两边脸颊。
「啊——」
倪知甜:?
水银温度计被塞到嘴里。
叼着水银温度计的倪知甜,仿佛成了林一曼眼中的小朋友。
她好几次想说话,但见林老师摇头制止,并且神色可坚决了。
林一曼用手机计时。
时间一到,她让倪知甜张嘴。
倪知甜取□□温计:「我自己看。」
阳光洒进屋里。
倪知甜举着体温计,扬起脸时,金灿灿的光芒在她脸上跳跃着,她变换着角度,看清数字:「三十六点七。」
「退烧啦。」
「退烧了。」
母女俩异口同声。
倪知甜轻咳一声,将温度计放回到床头柜上。
「怎么还咳嗽了?」林一曼连忙起身,「我再让节目组的医护来看看。」
倪知甜:……
其实年轻人就是用轻咳要表达尴尬来着。
叩门声响起,带着节奏规律,但很轻。
林一曼起身去开门,让明泽进来。
明泽两隻手捧着一个砂锅。
砂锅粥冒着热气,他走得慢,大声道:「让开让开都让开,别烫着了。」
好大的嗓门儿。
林一曼想伸手去敲他的脑袋。
「别!」明泽说,「你都不怕烫伤你儿子!」
倪知甜躺在被窝里,有点想笑。
明泽放远视线看一眼妹妹:「想笑就笑,别用被子捂着脑袋。」
林一曼的手机,在她口袋里使劲振动。
她低头看一眼,按了拒绝接听键。
「是有急事吗?」倪知甜问,「手机好像响了好几次。」
「没事,你爸。」林一曼说着,直接给他拉黑。
「……」明泽说,「我就说倪知甜怎么总是不回我微信,原来是遗传。」
「怎么说到我头上了。」倪知甜撇嘴。
「本来就是。」明泽掏出手机,打开他们兄妹俩的对话框,「你看看,我发十条,你回一条,回的这一条还是冷漠的表情包。」
「我生病呢。」倪知甜咕哝。
「就是。」林一曼斜明泽一眼,「别闹,妹妹生病。」
明泽:……
你不回我微信的时候,也生病吗!
「电话又被拒接了?」霍明放问。
霍松柏是一大早来的公司。
他来得气势汹汹,显然是为了兴师问罪,谁让霍明放分明带着甜甜回来了,却一声不响,害得他错过和女儿见面的机会。
但气人的是,霍松柏来是来了,却是无效来公司。
因为,他儿子又在开会。
霍明放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仗义出手,一早上都在开会的人,是你自己。」
「得了便宜还卖乖。」霍松柏没好气道。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