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你男朋友腻歪呢?」她面无表情瞟晓丽一眼,「聊什么呢?」
「在吵架呢,刚刚吵完。」晓丽无辜地看她,手机也往护士台上一撂,「怎么了呀,你和你男朋友天天在一起亲密,我们异地恋,吵吵架都不可以的呀。」
「我——」央妤气结,她又嘆气,「哎。」
「哎呦喂,二十一咯。」沙臻又去摸本子,招来央妤的怒视。
她立刻找到出口,「男人真的很爱吵架。你们吵什么呢?」
「我刚来这个医院没多久的嘛,想让他来找我,他学习太忙啦,说没时间。那天我们聚会朋友圈发合照,我坐在王医生旁边,他又吃醋,真是的。」晓丽抱怨道,抱怨完又不忘转移火力,「撒主任,妤妤觉得你爱吵架。」
沙臻画好一道,欣赏自己的杰作,瞟她一眼,问,「怎么说?」
「晓丽。」王医生路过,喊了晓丽一声。
「来啦。」晓丽指指手机,交代身边的肖兰,「兰兰,一会儿要是我男朋友再打过来电话,你就说我和王医生在做手术!不相信他不来的了。」
肖兰十指如飞敲击键盘,「好的,反正我就是你俩play中的一环。」
晓丽笑眯眯走了。
央妤低声问沙臻,「明浔觉得我和我弟弟有一腿。你觉不觉得他太夸张了?」
「他什么?」沙臻蹙起眉来,然后他想起上次见到央晖时的场景,眼睛转了转,想通了似的,沉吟道,「嗯……也不夸张吧。」
「这还不夸张?」央妤瞪大双眼,现在她觉得沙臻很夸张,她强调道,「我觉得他根本就不懂我,我俩根本就不是一种人。」
她又嘆一口气,问,「你说我俩是不是不合适呀?」
「是一种人就合适了?」沙臻面色自若地问,「那你怎么不喜欢我?」
央妤被噎住,她想了想,说,「你说得有道理。」
沙臻更是被噎住,他顿了顿,说,「你说得很伤人。」
央妤被逗笑,「互相伤害,互相伤害。」
护士台上的手机响起来,肖兰抬眼一看,「男朋友」三个字闪烁着。
她接起电话。
「喂,她在做手术。」肖兰道,那边问了句什么,她想起晓丽的叮嘱,忙补充,「病人情况很危急,是王主任亲自操刀的。」
「我们医院呀,在昭水县北正区南华路三号,县第一人民医院。」
肖兰挂了电话,撇了撇嘴,「还真叫晓丽这傢伙得逞了,她男朋友半天都说不出话,一张口急得话音都抖了,估计今天就要买机票飞来的了。」
沙臻探过头来看一眼,说,「哎呦。搞不好一会儿就来了。」
「那不会,」肖兰继续十指如飞,道,「人家在B市呢,飞机都得俩小时。」
央妤再次重重的嘆一口气。
真烦。
人家男朋友说来就来,自己的还不知道在哪儿干嘛呢。
叫他好好想一想,想一晚上就行了。他准备想到什么时候呢?
明浔想好了。
他决定自欺欺人,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总归央妤最后也没有落下「分手」的审判,他只当两人从未发生过争执,恢復到以前的模样就好。
早上她应该会比较忙,明浔去了趟超市买食材,想中午邀请她一起吃饭。经过结帐台时,他犹豫了一下,丢进来了一个粉色的包装盒。
他掐着时间给她打电话。
对面平静的女声传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打错了,甚至把手机拿了下来,确认那是央妤的号码。
病人情况很危急。
主任亲自操刀。
他恍惚之间像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遥远的过去传来。
那时稚嫩而冷静,如今成熟而惶恐。
「在……哪个医院?」
沙臻前一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节假日坚决不加班,结果今天在这儿呆了没两个小时,就说临时要加班,在央妤的嘲笑声中撤退了。
央妤去病房里转了一圈,点滴刚刚换上,她基本也没什么事了,就在楼道里打转,顺便思考人生。
她其实也不反感明浔吃醋。
相反,他吃醋的时候表情真的很可爱,明明很生气,又想要努力装作不生气,看得央妤直想逗他。
而且,儘管他那么生气,她也只需稍微甜言蜜语几句就哄好了,再不济亲上一口,立刻就会全心全意地向她投降。
不像她,生起气来就不好哄,有时阴阳怪气,有时直抒胸臆,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自己脸上还不够,非要写在别人脸上,受了一丁点儿气都要百八十倍地还回去。
她想起昨晚他通红的眼睛。他那么认床,来回出差应该也没睡好,下了飞机第一时间来找她,又被她甩了重话,心情应该也不好受吧?
……他不会真的想分手了吧?所以不说话,也不联繫?
央妤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
她蹙着眉沿着走廊走,听见后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医院总会有匆忙的人,她下意识向走廊旁边避了避,不想还是和那人撞了个正着。
「你——」央妤想退开,却被那人拉着转过了身,然后狠狠地拥入了怀中。
熟悉的气息袭来,明浔抱得她很紧,一手扶着她的背,一手扶住她的后脑,好像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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