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身边人,蒋旭知道的事情最多,岑则几次在公司加班都没回家的的事情都被他看在眼里,没问具体的矛盾,但大致有了了解,怕是还和照片的事情挂钩。
岑则仿若没听见,直接回拨过去,声色一如既往地清冷:「什么事?」
那边声音格外温软:「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怎么了?」
「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林森微很真诚地问,「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用晚餐了。」
「不一定。」
「这样啊。」她明显带有失落,「那你忙吧,有空的话我们再一起吃吧。」
「你想和我一起吃吗。」
「嗯?」她迟疑,「我想。」
他淡淡道,「那我儘量回去。」
「好的,那我等你。」
电话挂断,岑则的目光看向窗外。
太阳是从东面升起,从西面落下的。
和往常无异。
为什么家里的小妻子突然换了个态度。
在旁边听得差不多的蒋旭啧啧两声,「怎么回事,你家小姑娘都说想你了,你怎么还那副表情,不会在心里暗喜吧。」
暗喜倒不至于。
意外是必然的。
不论是这个电话还是她说话的口吻,完全超乎想像,判若两人,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应该有蹊跷。
傍晚,临岸江风轻轻袅袅,温柔拂过月停湾一草一木。
林森微像个乖巧小媳妇站在外面,等远处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看到车上男人下来时,清透的水眸仿佛镀了层光,兴冲冲跑过去。
那张娇美的脸蛋更是瀰漫着灿烂的笑意,两颊透着粉嫩,眉眼弯弯,满是美丽的诚恳,「你回来啦。」
欢快上扬的语调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嗯。」岑则没放在心上,避开她,径直往前面走。
儘管对她的反常感到意外,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依然和前几天的态度差不多,两人继续保持一定的距离。
林森微平时做事缺乏耐心,这回为了拿到余灿蓝撞她的视频,不论如何也得服个软,且这也是个她练习演技的机会。
不就是服软撒娇吗,有什么难的。
加油打气一番,她振作起来,屁颠颠地跟在男人的身后,目不转睛地望着,期间看到他接了三个商务电话,发了两条邮件,末了又在线上处理公司的事务。
还挺忙的。
忙到她不得不去提醒:「那个,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你喜欢的饭菜……」
岑则垂眸看了眼,薄唇微抿。
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哦……我是说,老公,你想吃的东西,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好在她反应快,及时意识到这个男人不喜欢她称呼「那个」,而是得改成「老公」,她得注意一些,免得下次又叫错。
果然,在听到她叫完老公之后,岑则的神色温和很多,「嗯。」
林森微为了能讨好到,在此之前特意去询问张管家关于岑则的饮食爱好。
张管家是岑宅的老人,对宅邸上下众人都有着深入了解,自然知道岑则的饮食结构,「岑先生以素淡为主,对油腻的荤物的兴致不大。」
「噢。」林森微点头明白,「他不喜欢吃肉吗,」
「先生小时候常在寺庙居住,因此养成素净的饮食结构。」
「寺庙,他去那里干嘛?」
张管家见林森微满脸疑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并没有将事情一一道来,只说寺庙适合人修身养性,很多喜欢去那里祈福保佑平安。
「哦。」林森微似懂非懂,「我想起来,我以前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我家老人也经常会带我过去祈福。」
她记事不太清,只知道小时候的自己身体不太好,家里老人有点迷信,会觉得可能是被缠了脏东西,又是请大仙又是拜菩萨的。
知道岑则的饮食结构,林森微便叮嘱厨房基本上只做他喜欢的饭菜。
他不像林森微无肉不欢,热衷于四条腿的肉类,更多时候以鱼虾海鲜类为主要摄入优质蛋白。
晚餐时分,林森微满是希冀等待他用餐。
岑则大致扫过一遍,满桌都以法式为主繁琐且手法高级的餐食,不像往常那般合小妻子的口吻,但她无所谓,反而洋溢着笑意望他,「忙了一天,你快吃饭吧。」
他没有碰餐具,而是叫来帮佣,冷声质问:「厨房今天怎么做菜的?」
帮佣疑惑又不解,正要解释的时候,林森微帮腔:「是我让他们这样做的,怎么了?」
「这是你喜欢吃的菜吗。」他问。
「这些吗?」她看了眼,「还好。」
儘管自幼娇生惯养,但并没有很严重的挑食毛病,基本上都能吃一些,只是偶尔会偏爱于某种风味。
林森微如她所说那样,并不抗拒这些,尝到好吃的还会主动将餐盘往他的位置一推,「这个好吃,清脆爽口,你肯定喜欢。」
岑则淡淡应下来。
他话不多,基本上都是林森微在说。
饭罢,岑则也是走在前面的,到半路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刚好和身后的小妻子对视上。
他凝视她片刻,抬手,在她疑惑间,摸了摸她的额头。
岑则说:「没发烧。」
林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