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生门武铁柱,见过两位道友。」
月昭琴:「……幸会。」
他们的简单地寒暄后,岑冉便说要带他们去各自的住处。
裘建义和俢北辰走在前面,一路从天南聊到海北。当然话题的主要贡献者还是裘建义,他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简直是手舞足蹈,宛如孩童。
岑冉带着她们走在后方,只偶尔聊上几句,多半时候都很安静。
武铁柱本来一直神色淡漠地游离在一旁,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冷不丁地道:「齐师兄呢,不是说他也要来吗?」
岑冉轻咳一声,说:「贺兰长老有事找他,今天有我们就够了。」
「噢~」武铁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岑冉在一旁试图解释:「齐师弟在炼丹一事上颇有天赋,贺兰长老又专攻此道,有意传教于他,所以两人难免走得近些。」
「可不是嘛。」武铁柱掀起眼皮子,目光中带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和四分漫不经心,「人家两个现在关係可好了,连放个屁都要商量着来。」
岑冉头疼地说:「你又胡说,他们不过是研习炼丹之术罢了,前些日子他们创製出的情迷武魂散,可是被不少弟子认证过的有充沛精力之妙用。」
月昭琴:「……」听这名字就不是个正经东西。
果然就见武铁柱皱皱鼻子,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是癞虾蟆日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铁柱!」岑冉语气发急,厉色道:「外人面前,怎可言语如此粗俗!我平日里教导你多少次了……」
「好啦。」武铁柱扁扁嘴,「我知道错了!」
岑冉嘆了口气,又转头和月昭琴他们致歉:「铁柱久居阁中,一心修道,实在疏于教导,让两位见笑了。」
武铁柱在她身后偷偷做了个鬼脸,月昭琴忍俊不禁:「武道友少年心性,很是可爱,我和师兄自是不会介意。」
几人閒散地聊着天,不消多时便来到渡生门安排的住所。月昭琴和俢北辰住在相邻的两个院子里,位置虽有些偏僻,布置得却很精緻漂亮。
裘建义道:「二位若是不嫌弃,就且先住在此处,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和岑冉师妹。阿冉,你把铁柱带回去,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武铁柱皱起眉头,不满道:「现在天还没黑,我还可以自由活动。」
裘建义无奈嘆道:「这样吧,你今天乖乖听话,过两天我下山的时候,给你多捎点糖葫芦回来。」
虽说这些名门大派都建在世外之地,没半点烟火气,但若真要全力御剑而行,去趟人间市集之类的地方也不过半个多时辰而已。要买串糖葫芦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月昭琴怎么也没想到,裘建义竟会用这个来收买人。
武铁柱瞥他一眼,表情有些不情不愿的,点头的动作却很快,还不忘讨价还价:「最少十串!」
裘建义失笑道:「行行行,都听你的!」
他说完,便转过头来和月昭琴他们告别,几人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就都回去休息了。
第6章 谁为棋子
次日上午,俢北辰和月昭琴便按照约定,去正言堂商议事情,同在的还有岑冉并几位渡生门的长老与弟子。
月昭琴落座后,立刻有两位傀儡人上前端茶送水,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发现无论寻常侍候还是守门之人,均是渡生门特别研製的傀儡。
这些傀儡有的是木製身躯,有的被层层纱布包裹,也有的肌肤细腻浑似真人,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早闻渡生门长于机甲之术,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她端起茶轻啜了一口,忽然听见对面有人在交谈着什么,不由看了过去。
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对面座位上的男子似乎就是武铁柱口中的「齐师兄」。
只是她再仔细一看,便发现此人脖子上有几道红点,不像是伤痕,自然也不可能是蚊虫叮咬留下的,倒像是……
月昭琴淡定地想着,不愧是能研製出那什么情迷武魂散的人,果然作风豪放。
不成想此刻齐暮突然转过头,迎面对上她的目光,然后眨了眨右眼,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
月昭琴:「……」她机械地别过头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认真听着裘建义讲话,努力忽视那道灼热的目光。
没想到裘建义看似憨厚,实则口才极佳。他站在大堂中央侃侃而谈,词真言切,既不让人觉得激进轻率,又极富煽动性,说至悲伤处能使人涕泗横流,谈至愤怒处又令人恨不得举刀杀敌。
「数千年来,九州战火不断,皆因妖族邪恶贪婪,屡生事端。他们妄图侵占修仙界的土地,掠夺修仙者的法宝,却不知自己早已违背天意,」
裘建义看着周围的人,神色沉着坚毅。事实上,他并不仇恨妖界,然而如今渡生门的发展已至瓶颈,唯一的突破方法就是协助修仙界扩大版图以攫取更大的利益,为此所有的牺牲都不该畏惧。
他慷慨激昂地道:「在第三次仙妖大战中,妖界惨败而归,乃是吾等修仙者不忍万千生灵遭受屠戮,血染九州,这才退而签订和平协议,为其留得一线生机,使妖族有了偏安一隅苟延残喘之机会。可如今他们不仅不感恩戴德,竟反而变本加厉,自现任妖王清肃即位后,便屡屡犯我边境,乃至残杀无辜修仙者,实在是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