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魅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残害无辜,也许是欺骗亲近之人,也许是更过分的事。」

月昭琴没有说话。

倪魅忽然坐直身体,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她,问道:「姐姐,你会原谅我吗?」

月昭琴说:「我会拦住你。」

倪魅的目光变回了冷静的样子,她好像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勾起唇角说道:「希望你能拦得住我,姐姐。」

月昭琴同样淡淡一笑:「我会的。」

……

告别倪魅后,月昭琴照例去找范野看病。

范大夫这两天有点忙,似乎是在研製一种新的丹药,月昭琴坐在外屋,耐心地喝了两杯茶,终于把他盼了出来。

范野为她诊断了一遍身体,说:「看来最近休息得不错,情况没有恶化,以后也要多加小心。」

月昭琴点头答应。

范野又道:「你这病我现在还没有思路,不过我打算再多翻看些古书,说不定能找到类似的情况。放心吧,只要我不死,怎么着也得为你吊口气。」

月昭琴笑道:「谢谢范大夫,那您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活到一万岁才是。」

范野大笑起来,起身给她拿药。

月昭琴站在他身后,看着冷冷清清的屋子,问道:「范先生,您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范野轻挑起眉,说:「是啊,怎么了?」

月昭琴道:「给自己找个伴儿呗,一个人多寂寞呀。」

范野笑了笑,缓缓地道:「寂寞点好,能让我潜心研究医术。再说了,现在还有岚岚那孩子陪着我,够了,够了。」

月昭琴耸耸肩,说:「好吧,你要是什么时候有这个需求可以随时找我,我认识的大姐大妈大婶和老奶奶可多了!」

范野没好气地把丹药丢给她:「去去去,回去干你的活去!」

月昭琴接好丹药,笑着跟他道别。

刚出门没多久,又撞上手里拿着药瓶的叶岚岚,对方乖乖地向她问好。

月昭琴柔声问道:「岚岚最近医术学的怎么样了呀?」

叶岚岚说:「师父医术超绝,对我倾囊相授,我也学了些皮毛,已经能帮娘亲和廷廷疗伤了呢。」

月昭琴点头道:「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记得随时来找我。」

叶岚岚笑着说好。

「刚刚我还问范大夫,有没有兴趣找个伴儿,他说有医书和你陪着就够了。」月昭琴说,「他平时一直都这样的么?」

叶岚岚往四周看了看,悄悄地说:「其实范先生以前有妻女相伴,只是后来妻女相继病死,所以才一直一个人。」

月昭琴惊讶道:「什么病,连范大夫都治不好吗?」

叶岚岚摇摇头:「不是,那时候他还年轻,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乡野大夫,家里一贫如洗。他虽然开出了药方,却没钱抓药,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女过世。」

月昭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沉默片刻后,有些惭愧地道:「唉,早知道我就不跟他开那种玩笑了,真是对不起范大夫。」

「没事的,月姐姐。」叶岚岚说,「不知者无罪,先生不会责怪你的。」

月昭琴看着她,忍不住微微一笑,感慨道:「我们岚岚长大了啊。」

叶岚岚弯眸一笑。

又和她聊了几句后,月昭琴便朝着明月斋走去。走在路上却突然想起,这药俢北辰或许也用得上,于是干脆掉头赶往正殿。

还没到门口,便见到两个侍卫押着一名青年走了出来,那青年似乎发不出声音,只能狰狞地嘶吼着,看到她时眼神凶恶得像是野兽。

月昭琴不明所以,径直走到了殿内。

侯志行站在俢北辰身侧,本来正是胆战心惊之时,一见到她来,当即鬆了口气。

刚刚那傢伙说是要为父母求情,最后却居然破口大骂起来,骂得那叫一个难听。可尊者竟也不拦他,任由他骂完后才派人将他带下去。

好在月总督及时赶到,有她在,就没什么要担心的了。

月昭琴向侯志行点头示意,俢北辰起身走下台阶,带着她去往偏殿。

在路上她忍不住问道:「刚刚那是?」

「印家的人。」俢北辰的声音有几分疲倦。

月昭琴瞬间明白过来。

雍都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更别说还有不少伪妖王留下的隐患。

俢北辰即位以来,只收拾了浮在表面上的那几个团体,剩下的则选择抽丝剥茧,徐徐图之,而印家自然也在其中。

现在看来,雍都那些心怀鬼胎的势力,俢北辰是终于打算下手了。

两人走到桌旁坐下,月昭琴盯着他瞧了瞧,开口:「你是不是又受伤了?」

「能看出来?」俢北辰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猜的。」月昭琴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具,俢北辰没有阻止,任由她端详着左脸上那些颜色更加暗沉的花纹。

月昭琴轻轻一嘆:「它又变得严重了。」

俢北辰道:「无妨,魔修本就与常人不同。」

月昭琴只好摇摇头,掏出一瓶丹药放到桌面上。

「止痛药。」她说,「刚从范先生那拿的。」

俢北辰垂眸看着药瓶,收了下来。

儘管对他来说,身上的疼痛早已钻入骨髓,再多的止痛药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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