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悦:「那你也不吃鱼?」
岑枳点头:「啊。」
吃鱼就像扫雷,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舔到刺。
可怕,非常可怕。
「这不是巧了么!」马嘉悦兴奋,「我们家阿野也不吃鱼!怕刺!」
听着马嘉悦代父相亲般的夸张介绍,贺知野:「……」
「那你还有什么不吃的啊?」马嘉悦又问。
岑枳又赶紧咽完嘴里的东西。
这回有点儿急,明显被噎了下,喝了口汤才说:「外面的饺子包子,所有看不清里面是什么食材的东西,也不吃。」
马嘉悦:「为什么?」
岑枳想了想,挑了一个理由:「不爱吃姜。」
看不清里面是什么食材就够让她心慌了,要是还毫无征兆咬到一颗姜粒,那突如其来的辛辣刺激,她光是回想都汗毛一凛!
所以她从不在外面吃这些东西。
「啊。」马嘉悦瞭然点头,又嘀咕了一句,「那我们阿野倒是无所谓。」
马嘉悦:「那你……」
岑枳准备夹小排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马嘉悦还想聊,贺知野指尖点了两下桌面,看向他:「闭嘴,吃饭。」
「我吃……」完了啊。马嘉悦对上贺知野情绪淡漠,却仿佛每一根眼睫毛都在嫌弃他呱噪的眼,立马端起汤碗,「嗳这儿怎么还有一口汤?不能浪费不能浪费。」
岑枳听着俩人的对话,赶紧一筷子夹住那块小排,塞进嘴里。
贺知野比岑枳吃得还慢,四个人上回收处送完餐盘,走出小食堂的时候才发现,党夏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岑枳眼睛一亮:「你没有走呀?」
党夏快速瞥了眼贺知野,朝岑枳「嘿嘿」尬笑两声。
岑枳回头和贺知野几个挥了挥手以示道别,小跑了两步往党夏那儿去。
贺知野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这会儿挥手的姿势,和她昨天站在北食堂门口看着他挥手的姿势,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连摆动速率和幅度都近乎重迭。简直像个被人设置了挥手程序的小机器人。
贺知野压了下眼睫毛,鼻腔里气音似的低笑了一声。
为他这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去,」倒是身边马嘉悦又嘀嘀咕咕感慨上了,「我枳姐也太可爱了吧,你看这小手招的……」
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身边无电製冷的气息。
马嘉悦偏头,贺知野又一副看变态似的表情看着他。
马嘉悦怒了:「爸爸!!你不能自己清汤寡水欲.求不满,就觉得谁他妈都是变态吧!!」
「我猜你想说清心寡欲。」杨垚断言。
马嘉悦:「一个意思!!」
杨垚:「哦。」
「……」贺知野头疼地摁了摁太阳穴。
马嘉悦还是有点孝心在身上的,情绪表达完,就关心起了病弱老父的心理状态。
表情一秒切换,他笑得贱兮兮地凑近贺知野,和他并排,边走边问:「爸爸,你真对我枳姐没想法?」
贺知野脚步没停,偏头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充分展示了「你有这脑补能力不如去写小说」的深层含义。
马嘉悦丝毫不在意,只客观分析:「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要我给她换筷子。」
贺知野停下来。
「不熟。」贺知野看着他,语调平淡,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地说,「人小姑娘也不好意思说。」
「……」马嘉悦只觉得他这句话的收尾,应该不会慈悲地用句号。
而是还有后缀:她嫌弃你。
党夏在小食堂「西边」吃了半天,左等右等岑枳没来,才想起忘了加岑枳联繫方式,问都没法儿问。
后来看见「东边」南楼北区大佬激.情碰撞——准确点儿来说,是南楼大佬单方面的无效挑衅,才发现岑枳在那儿。
她也不是没义气,就是单纯地怵贺知野。
观察了大半天,也没敢去。
这才在小食堂门口埋伏来着。
解释清了误会。
「可是……」党夏一脸迷茫,「不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吗?」问完又开始学渣的自我怀疑,「我不会连这个都能记错吧?!」
岑枳赶紧安慰她:「没有没有,你没记错。」
然后抬手比划给她看:「只是小食堂正门朝北开,西边自然是进门右手边了哦。」
「……哦,原来那门朝北?」党夏一本正经,「懂了。懂了。」
岑枳:「……好。」
俩人默契地越过这一话题,党夏又好奇:「对了,你不是S市来的吗?怎么口音一点都不像。」
甚至和他们这儿说的普通话差不多,除了an和ang这样明显的前后鼻音,别的都有些分不清。
「啊。」岑枳顿了几秒,然后慢吞吞地说,「我有亲人,是这里人。所以……」
郑医生告诉过她,许多年幼的阿斯,会模仿自己第一次听到的语言发音,并维持到成年。
国外还有病例个体,仅仅是小时候听了某部电影,就成了外国人的口音。
这种情况很像幼鸟的印随行为,譬如刚孵化的小鸭子,一睁眼看见的移动物体是人,就会觉得这是自己的妈妈。
「原来是这样啊。」党夏说不上哪里奇怪,但也没多想,拍了下脑门儿,赶紧和岑枳交换了联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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