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知野觉得自己真是跟马嘉悦待多了,人都变得神经了。时不时就跟被人碰到了什么隐形开关似的,触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闭了闭眼睛,贺知野撩在她耳朵边上的手指头蜷了下,隔着头发,在她脑侧轻拍了下,低声说:「回去吧。」
岑枳木愣愣地抬起胳膊,朝他挥了挥:「好。」
然后头一回没等贺知野回应,就转过了身。
动作机械地打开院门,走进去,岑枳头也没回,啪叽一下关好门,站定在门板后面。
完全搞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地站了得有一分钟,岑枳慢吞吞地抬手,眨巴了一下眼睛,微歪过脑袋,手指头在耳朵尖尖上,笨拙地捏了下。
岑枳周末没遇上贺知野。
周一上课,岑枳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怕贺知野还惦记着问她为什么要戴耳塞。
结果,贺知野对待她的态度非常自然,好像从没发生过他当场拆穿的事情一样。
岑枳没再多想,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一中的月考安排在国庆后,长假结束直接考试。
大课间,高文山叫学委把岑枳叫去了办公室。
岑枳很快回来,又告诉贺知野,高文山叫他也去一趟。
贺知野还没站起来,马嘉悦就好奇地回头问岑枳:「枳姐,老高找你什么事儿啊?」
岑枳老实回答:「高老师跟我说月考考场安排的事情,叫我在咱们班考就行,到时候可以坐我自己的位置。」
马嘉悦乐呵呵的:「巧了么这不是,我也在咱们班考啊。都不带有意外的。」
岑枳笑眯眯的:「那挺好的呀。」
贺知野站起来,临走前听着俩人的对话,又莫名想嘆气。
等贺知野回来,马嘉悦一点儿不好奇高文山和他说了什么。
岑枳想想也对,毕竟从前每次考试前,老师和戚舟沈彦说得最多的,就是语重心长掏心掏肺鼓励他俩:把卷子填满也是一种胜利。
都不带有意外的。
直到下午自习课,岑枳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看着贺知野推到她面前的笔记本,上面一整排非常基础但常用的数学公式——还是高一的,岑枳茫然地抬头看向他。
「这两个公式,还记得吗?」贺知野握着支削尖的铅笔,笔尖在笔记本上点了下。
岑枳眨巴了一下眼睛,下意识点点头。
转念又觉得,完了,戚舟交代的任务要完不成了。她的大佬同桌要搞学习了,准备向她请教问题了。她到底是哪一步没做对,让贺知野发现了她的特长。
她到底应该如实回答,还是按照答应戚舟的,坚持到月考结束再展现自己真正的实力……
岑枳正无比纠结呢,就看见贺知野又推过来一本习题册。翻开的那页上,圈出来的两道题,正好对应贺知野点的那两个公式。
「知道套哪个公式做吗?」贺知野又问她。
「知道……」岑枳顿了下,「吧。」
贺知野扬了扬眉。
小姑娘的基础,好像也没他想的那么差。
如果没有那个「吧」的话。
「行,」贺知野指尖点点那两道题,「做一下。不会的问我。」
岑枳眼睛都睁圆了,困惑中带着震惊:「为、为什么啊?」
贺知野的这种行为,就好比沈彦要带她领略微积分的美妙!
贺知野一看她这不情不愿的样子,就知道学渣的想法都一样——不会的那么多,多会这一道也不能上清北,白费这个劲儿干嘛。
贺知野也不着急,往后一靠,身子微侧过来一些,偏向岑枳,握笔的手抵在桌沿儿上,非常平静地,儘量一字一顿地告诉她:「高老师,让我关爱同桌,帮助同桌。」
高文山的原话,是「作为同桌,你俩是不是得多多互相关爱,多多互相帮助」。
他没什么需要岑枳关爱帮助的,所以刚那么说,一点错没有。
贺知野也没什么远大的想法,还有两年时间,能让他小同桌高中毕业之后,有个学上就行。别管是大专也好,艺术类院校也行。
他就是单纯觉得,小姑娘这么……特殊的性子,高中毕业了立刻把她扔进社会,纯粹是给社会添乱。
既然老高开了口,他就帮个忙,也不是不可以。
「……」岑枳嘴微张开,莫名觉得他想说的是:关爱智障。
到底是什么,给了她同桌这样的自信!
贺知野没再多话,眉微扬起,看着她。
少年面色平静祥和,理由充分,岑枳硬着头皮:「……行吧。」
可能这就是戚舟说的——让大佬感知到他的重要性,增加他的自信心,突出他的存在感,他就会感到快乐吧。
岑枳伸出两个手指头,默默牵过贺知野替她准备的习题册和公式本。
眼睛在公式和题目上来回逡巡。她到底是做出来好,还是不做出来好……
最终灵机一动,慢吞吞地把习题册推回贺知野眼皮子底下,小声说:「要不你还是……直接给我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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